第 六 章 相斗结伙 [1]
“把你的真实身份合盘托出!”严子钰气势汹汹地指着陈野。
“快说!你想干什么?”刘子敬吼道。
“你瞒得了大爷们的法眼?真是笑话!”钱士杰横眉瞪眼。
“喂,我说你呆小子,快快招认了吧!”钱彩云象只雀叫。
陈野被突如其来的事变惊得目瞪口呆,他万万想不到牛三来这么一手,扔下他自顾逃走。
他为什么要逃走,这些人想干什么他一点也不明白。
突然,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牛三这小子外号八臂神偷,莫非他想偷钱家这伙人的东西么?如果是这样,那可就糟透了!
他不禁垂头丧气,也不知对人家说什么好,可老不出声也不行,人家逼着呢。
把头一抬,一句佛号顺口溜出:“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各位施主且听在下一育……”
彩云小丫头“噗嗤”一声笑出来:“喂,你这人是和尚么?”
彩霞道:“他这是装的,哄不了人!”
汤四姑见他那份惶恐、尴尬,以她在江湖中的阅历,此人似乎不是做作出来的,不如问问他看,其中说不定有什么隐情。
她走上几步,柔声说道:“这位兄弟有话慢慢说,你叫什么名字,和牛三跟着我们想干什么?”
惶急中的陈野,见有人和悦颜色对自己说话,心下顿觉一宽,便道:“我叫陈野,这牛三不过相识几天他让我充什么陈公子,说家在幽州是富商。我本不愿意,但答应过帮他的忙,还他的人情债,就……”
“他让你帮什么忙呢?”
“就是充陈公子呀!”
“充陈公子干什么?”
“他没说。”
严子钰冷笑一声:“这话编得太拙劣,实在太不高明!”
陈野道:“你怎知道是编的?说话那么不客气!”
“哟!你还嘴硬呢!”彩云叫道。
陈野此时已完全镇定下来,对众人的侮慢生起气来:“姑娘,在下坐马车行路,哪一点冒犯了你们,你们一个个凶霸霸的,是何道理?莫非这条路是你们开的,不准人过么?”
他这一说,还叫人开不得口。
对啊,他确实没惹人呀!
钱家三位姑娘也无江湖阅历,作不得声了,但对于老江湖来说,这算什么理?
孔庆广冷笑一声:“朋友,你何必不敢承认,牛三跑了,心中无鬼么?爽快些,说出来吧,又何必吞吞吐吐!”
陈野火道:“牛三干什么跑,在下不知道,在下并未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承认不承认的,真是岂有此理!”
严子钰怒道:“这么说,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你这人真是无可理喻,在下有什么把柄让你抓住了?数出来听听!”
“你!”严子钰举起一只手。
汤四姑忙道:“慢,严大侠,待我再问他一问”
严子钰冷哼一声:“汤女侠,还要赶路!”
汤四姑不理他,对陈野道:“小兄弟,你欠牛三什么情呀!”
陈野脸一红:“这……好,告诉你也无妨,在下到忻州时,身无分文,他请在下吃喝,故此欠了他的情。”
众人听了,并不相信。
“小兄弟,以你的穿着,怎么会弄到分文未有了呢?”
“这衣服是他牛三买给我的呀!”
这话出乎大家意外,回答得够坦率的。
“小兄弟,你在家种田么?”
“种什么田,我本是大兴寺的行童。”
“哦,明白啦,牛三让小兄弟换掉了僧衣?”
“不错。”
汤四姑回头对大家说:“各位听见了么?”
她的意思很清楚,这年青人无辜。
钱家三姊妹毕竟是女流,心肠也软,见他是个无依靠的行童,先就可怜了他,哪里还会不相信?
但男人就不同了,他们可不相信这一套。
严子钰冷声道:“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儿,倒让人一把同情泪。”
陈野大怒:“在下说的实情谁要你洒什么泪了?你这胡搅蛮缠,说话霸道,凭什么凶霸霸的?”
严子钰更不答话,双肩一晃,人已到了陈野跟前,手就是一耳光。
汤四姑因他身手太快,来不及阻止,只叫了声:“手留情!”
陈野见他打人,一惊之下,慌不迭一个错步,恰到好处地躲开了。
众人只见他十分笨拙地一闪,严子钰巴掌走空。
他虽然未尽全力,但这一巴掌也够快的,居然打不着这呆头傻愣的小子。
这就够了,他不但不继续进击,反而退后两步,对大家说:“各位,看见了么?这人身怀武功,能是一个连饭都吃不上的行童么?”
众人这才明白,他这一掌为的是试试对方有没有武功,以证明他的判断给汤四姑瞧。
果然,这一手很有效,大家本已相信陈野的话,这一来又引起了疑心,纷纷喝叫起来。
钱家三姐妹急忙把他围住。
“你到底是什么人?”彩云问。
陈野懒得答理,他自顾退开,朝空处走去,嘴里道:“在下要走了,告辞!”
钱达仁看了半天,说话了:“陈公子,且听老夫一言,如何?”
还没答话,汤四姑惊叫起来:“咦,车夫呢?车夫怎么不见了?”
这一嚷,众人四下里张望,果然没有了车夫的影子。
严子钰道:“又溜走一个,只剩一个了!”
车夫竟然溜了。能当着这许多高手的面走得无影无踪,这可不是庸手!大家都看走了眼了。
对陈野,的确不能再放过。
钱达仁道:“陈公子,依老夫之见……”
“得得得得……”一阵杂沓的马蹄声传来,前面尘头大起。
钱达仁未把话讲下去,坡头已冲下来好几个骑士,吸引了全部人员注意力。
当先一马跑到的就是牛三。
“喂,陈老弟,快过来!”他一见陈野就喊。
跟着来到的,是三个五旬左右的老者,而坡头上还继续有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