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网打尽 [3]
叶菁菁牙齿打颤,说道:“任兄……我好……冷……”
任云秋吃惊的道:“你……”
叶菁菁道:“我……中了殷长风的……玄阴掌……身上好……冷……”
任云秋道:“这怎么办?我先扶你上去。”
叶菁菁点点头,她身子冷得直是发抖,任云秋扶着她站起,跨上岸去,瘦小黑人早已走得不知去向。
任云秋看她身子软软的,不住打着冷颤,心头更急,说道:“菁菁,我们情同兄妹,你说是么?”
叶菁菁望着他,不知他忽然说出这句话来是什么意思?但是点了点头。
任云秋道:“那么我就是你的大哥了,对么?”
叶菁菁又点了点头,心中暗道:“我早就叫你大哥了。”
任云秋道:“那就好,我既然是你大哥,你是我的小妹,现在你负伤,身上又冷又颤,我们又急着赶回岳麓山去,你跑不动,做大哥背你走,总可以吧?”
叶菁菁胀红了脸,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任云秋道:“妹子,对大哥有什么好害羞的?我们赶到岳麓山去,才好想法替你治疔,快些伏到我肩上,别再迟疑了。”
说话之时,就蹲下身来,不迭的催着她。
叶菁菁冷得业已无法忍受,只了依言伏到他背上。
任云秋直起身,反手把她身子托上了一些,就展开脚程,一路奔去。
好在时已夜深,路上并无行人,不会被人看了不好意思,叶菁菁双手搂着他颈子,只觉从他身上传来一股阳和之气,胸腹之间就暖和了许多,不再冷得发抖,心头更觉得暧洋洋的,这就闭上眼睛,任由他背着飞奔。
任云秋先前不知道这是何处?但没走多远,就已经认出路径来了。
这样奔行了不过一刻工夫,便已超到白云观,这一路上,竟然没遇到巡山和岗哨,有如进入无人之境,心中大感惊异,一直奔入大厅。
厅上一片漆黑,但他目能夜视,这一注目,只见表叔和沈仝、谢公愚、金赞廷、陈康和、陆浩川夫妇、邱荣、江翠烟等人,都静悄悄的坐在厅上,身边还放着兵刃,但个个神色委顿,似是正在运功一般。
他堪堪跨入大厅,只见邱荣双目乍睁,一手抄起九环金刀,正待站起。
任云秋看到这番情形,心头登时恍然大悟,敢情大家中了蛊毒,正在发作,是以一路都没人站岗巡逻了,表叔等人齐聚一处,是防备敌人万一来袭,准备集众人之力,孤注一拼了。
想到这里,瞥见邱荣手持金刀,正待站起,急叫道:“邱老哥,是我回来了。”
他这一开口,春申君等人都立即睁开眼来。
春申君道:“云秋,是你回来了。”
任云秋应道:“表叔,小侄已经取到解药了。”
他在说话之时,蹲下身子,放下叶菁菁,一面低声道:“你先在这里坐着等一等,我看表叔等人蛊毒业已发作,先给他们服了解药。”
叶菁菁点点头道:“你快去找一个大水缸,化了解药,我比方才好得多了。”
任云秋急忙走出大厅,在大天井左首墙角边,找到了只大水缸,里面还贮满了清水,这就从贴身取出牛角小瓶,打开瓶塞,把瓶中药粉,倒入缸中,用手搅和了几下,再返身走入大厅,找到一把茶壶,奔出天井,装了一壶水,回到厅上,倒出一碗,送到春申君面前说道:“表叔,快把这碗水喝了。”
春申君接过,一口气喝干,任云秋又倒了一碗,送给沈仝,他依次让大家喝了解药,壶中喝完了,再到大水缸中去舀,一会工夫,大家都已喝过。
春申君道:“云秋,雨亭他们都在后面,你去给他们也喝了。”
云秋答应一声,又去舀了一壶水,走到厅后的休息室,谢雨亭、雨奎、陈少华、陈福等人果然都坐在里面,只是他们功力较差,看去已无法支持,这就叫道:“雨亭兄,兄弟给你们送解药来了,快每人喝一碗就好。”
一面倒了一碗,先送给谢雨亭,然后雨奎他们也依次喝了,才行退出。
这时大厅上喝下解药的人,一个个腹痛如绞!
金赞廷双手捧着肚子,叫道:“任老弟,这解药只怕不对!”
谢公愚接口道:“解药没错,咱们中的是蛊毒,服下解药必须把蛊毒泻清方无事。”
众人听他一说,就急着去上毛厕,他们经过一阵大泻,把腹中蛊毒全数泻清,就觉得精神清爽,方才痛苦不堪的情形,果然爽然若失。
叶菁菁坐着的人,这时又渐渐感到全身发冷,不住的颤抖起来。
原来她伏在任云秋的身上,任云秋练的是九阳神功,阳气传到她胸腹之间,暂时使她得到温暖,一经离开任云秋的身子,体内附寒之气又渐渐当作了。
任云秋看她身子又在颤抖,忍不住问道:“你现在又发冷了么?”
叶菁菁道:“方才觉得好了一些,现在……现在又冷起来了。”
春申君刚从厕所回来,身上蛊毒一清,步履也轻快了,一面问道:“云秋,这位是……”
任云秋道:“表叔,你老人家觉得如何了?”
春申君笑道:“这解药很灵效,我体内蛊毒已经全清了。”
任云秋这才放下心来,指着叶菁菁道:“表叔,她就是叶姑娘,中了殷长风一记玄阴掌……”
春申君吃惊道:“叶姑娘中了殷长风的玄阴掌!”
他想起那天青云道长也中了他一掌,以青云道长数十年的功力,还是花了不少时间,才算把阴寒之气逼出体外,叶姑娘年龄不大,自然也无法自己运功逼出寒气了,不觉攒拙眉道:“中他玄阴掌的人,除了他特制的解药,只有功力深厚人,才能运功把体内寒毒逼出体外,目前大家都是蛊毒刚清,就算没中蛊毒,咱们这些人只怕也无法替叶姑娘逼出体内的寒毒了……”
任云秋道:“小侄可以试试。”
春申君微微摇头道:“你练的虽是九阳神功,原可克制旁门阴功,只是你练功日浅,替人运功逼出寒毒,非有数十年修为不可。”
任云秋道:“目前除了小侄给她试试,已别无办法了。”
接着又道:“表叔,大天井左首大水缸中,一缸清水,就是解药,表叔等陈福蛊毒泻清之后,就要他去舀了解药,给大家喝一碗就可以了,小侄这就运功给叶姑娘逼出寒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