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情场受挫 [3]
他哪里知道,作为一个姑娘家,岂能随意和人谈情、随意许下终身?
皇甫霓虹见他不愿说话,也只好不再作声,只是默默骑马前行。
这时,走在前面的黄烈、黄霞、何玉龙故意放慢速度等着皇甫霓虹。见她走近,就招呼她上来,黄霞说有话要对她说。她正党十分尴尬,便微微一笑,道:“有什么话啊,霞姐,等不到吃饭时说么?”
黄烈道:“等不得等不得,好笑得很呢,你听了包管大笑。”
皇甫霓虹道:“真的么?不相信。”
何玉龙道:“我今日要是不能使你发笑,愿受罚,如何?”
皇甫霓虹道:“好,说来听听。”
她策马赶上了他们。
陈野却让马放慢下来,人家不愿答理他,他有自知之明。
两男两女四骑在前面离他越来越远,也不知何玉龙说了些什么,皇甫霓虹果然哈哈大笑起来,那三人也笑得高兴、笑得甜美。
陈野不知不觉勒住了马,心想,她毕竞是他们的人,有钱有身份,自己不过是个又穷又低下的庙中行童,怎么能和她在一起呢?
小六子和华家的人谈得热火,早赶过了他,他呆呆想了一阵,便缓缓转过马头,朝来路奔去。
他想,还是回虎威镖局当个镖伙挣饭吃去吧。一个行童,只配和镖伙在一起。
怀着满腹的苦楚、辛酸和失意,他挥鞭打马,放马飞奔。
他又增添了一次人生阅历,明白了不少事。
镖局收留了陈野。
他怀着一股恨意住了下来,又恢复了在大兴寺的生活习惯,成天躲在房内,不与人交往,不多说一句话。
早上练拳,下午没事,小六子走了,室中只有他一人,于是就坐禅练功。
第五天,他上街买换洗衣服。
无巧不巧,在闹市迎面碰上了湛蓝、湛磊和孙耘书、孙晓月.湛蓝一旅就看出了他.
“喂,野哥儿,你在开封?”
“是的。”
“在开封干什么?为什么不回碧痕庄?”
小姐不是说,让我永远也不……”
湛蓝脸红了:“哎,你这人真是,那是我气头上的话,怎么能当真?”
“哦,不过,我在虎威镖局当了镖伙,有吃有住,多谢姑娘一片好意。”
“那么说,你不跟我们回飞鸿庄了?”
在前面等着的孙剑诗不耐烦了:“蓝妹,快走呀!”
湛蓝不理,她见了陈野心中不知是股什么滋味:“野哥儿,跟我回飞鸿庄去吧,明天我就和爷爷动身,好么?”
“多谢小姐,在下衣食有着落,在开封也一样。”
“你真的不想去了?”
“是的。”
“你这人真是……”
“蓝妹,快些呀!”湛磊也一个劲催。
湛蓝的火上来了,嚷道:“你们走你们的,催什么?”
小姐毕竟是小姐,脾气大着呢。
“我再说一遍,跟我和爷爷回飞鸿庄去,这对你有好处。”湛蓝道。她自己也不明白,干么要再三挽留这身份低下、武功不高明的小子。
“小姐,我在镖局很好,多谢美意……”
湛蓝跺脚了:“哟,你架子好大!”
“小姐,到飞鸿庄做园丁干杂活……”
“谁让你做园丁干杂活了?”
“那……叫在下干什么?”
“这……”湛蓝回答不上来了,“哎呀,到了再说嘛!”
“多谢小姐美意,在下……”
“你还是不去?”
“是的。”
湛蓝气得扭头就走。
陈野却无动于衷,径自去成衣铺买了衣服,明天就要押镖远行了呢。
刚到镖局门口,后面有人突然下手点了他的肩井穴,不能动了。
他早已觉察到后面有人跟着,但无江湖经验,所以没当回事。
着了道儿后一回头,原来是韩天贵和冯元坤。真倒霉,怎么又撞上了他们?
韩天贵从左边挽住他,笑道:“小兄弟,别来无恙,走走走,找个地方叙叙旧情去。”
陈野道:“阿弥陀佛,怎么又撞上了煞星?二位何苦像冤魂般缠住在下?”
冯元坤道:“少噜嗦,僻静处说话去。”
韩天贵不由分说拖着他七拐八弯,进了家大客舍,把他带进一间上房,冯元坤把门关好,搬个椅子把在门边。
韩天贵让他靠墙坐着,自己在另一张椅上坐下。
“喂,小兄弟,你在开封干什么?”
“在虎威镖局当镖镖伙。”
“嘿,吃起镖行饭来了,不错不错,有种!”
冯元坤道:“牛三他们呢?”
“到长安去了。”
韩天贵一惊:“什么?到长安去了?”
冯元坤道:“去干什么?”
“听说去找一个什么独臂金刀要佛宝去了。”
冯元坤斥道:“又来乱说!你这小子太不老实,非要给你点颜色你才说实话么?”
陈野火了:“你们这些人不会听人话么?明明说的是大实话你们却不相信,不相信又何必来问我?”
冯元坤道:“咦,你还凶哩,知道你眼前的处境么?你已落在我们手中,还敢逞强?”
韩天贵摇手道:“算啦算啦,有话好好说,这位小兄弟看来不是奸狡之徒。”
又对陈野道:“牛三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有哪些人?”
陈野猛地想起皇甫姑娘的话,不要把他们的行踪随意告诉人,糟糕,刚才却说出去了,真是该死!
他一后悔,便道:“不能说。”
“为什么?”
“本不该说出他们去向的,可已经说了,十分对不起他们,所以往下我一句也不说了。”
冯元坤怒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韩天贵忙道:“好吧好吧,我也不问了。小兄弟,明明你们一伙在河南边界附近把我们的佛宝抢去了,怎么又要到长安找人要呢?这不是贼喊捉贼么?摸摸良心,说得过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