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荣膺盟主 [9]
云千里点头道:“黑衣教以药物控制一个人,虽能收效一时,终会因此失败。”
侯通感慨的道:“这叫一步走错,万动不复,兄弟也相信黑衣教终必失败,但只怕兄弟看不到了。”
云千里道:“侯兄知道毒药什么时候发作么?”
侯通道:“最迟明天中午,过了午时,得不到解药,就会发作。”
两人一边交谈,一面互相抢攻之势,却丝毫未懈。
云千里道:“侯兄,兄弟方才说过,咱们都是江湖人,生死未必放在心上,但侯兄……”
侯通道:“这个兄弟明白。”
云千里道:“侯兄明白就好,生死尚且不惧,还有什么好怕的?”
“蓬!”两人又硬接了一掌,侯通呆了一呆,苦笑道:“兄弟不是怕死,实在那毒药发作,比死还可怕,到了那时,连要想自绝都已不可能了。”
云千里道:“侯兄既有弃邪归正之心,何不冒险一试,目前距毒发作还有很多时候,盟主手下有一位任云秋,他是天壤第一奇人九嶷老人的传人,身边有老人专解奇毒之药,当初盟主和沈仝等四人,都是被黑衣教在身上下了毒,就是老人的解毒丹解去的,侯兄何不试试?”
侯通微微摇头道:“据兄弟所知,这种毒物,除了服用他们的独门解药,没有第二种药可解。”
云千里道:“兄弟是说侯兄何不试试?能解当然最好,真若无法可解,大不了一死,大丈夫死也要死得清白。”
这话听得侯通不禁又是一呆,点头道:“不错,兄弟不能死后落个臭名,云兄,兄弟答应了,不过云兄也要答应兄弟一件事。”
云千里道:“侯兄只管请说。”
侯通道:“万一到了明天午时,依然无法解毒,兄弟要请云兄顾全多年老友,一旦毒发,就立刻点我心脉,免得多受活罪。”
云千里心头一阵恻然,点头道:“好,兄弟一定照办。”
侯通双手一收,说道:“那就不用打了。”
他们互相交谈,但双方仍在互相抢攻,这一阵工夫,少说也打了六、七十招,在这一段时间中,其余的七对,也得稍作交代。
殷长风的对手,是一个使三截棍的中年汉子,此人姓秦,名万代,原是陕北一名巨盗,外号独脚虎,手中一支三截棍,使得确也有他独到的功夫,左手袖底还有一筒连珠箭,那是他别出心裁的独门袖箭,普通一筒袖箭,最多只能发射五支,但他的袖箭,箭筒特长,可以连珠射出一十八支之多,近身相搏,这确是令人防不胜防的暗器。
殷长风在黑道上资格甚老,他还是昔年玄阴教的护法,这次云千里给他预先安排的对手,原来并不是秦万代。
只因秦万代听总护法指着云千里三人大骂叛教贼徒,格杀勿论,叛徒只有三个,大家都想立功,他双肩一晃,抢了过去,正好遇上殷长风,一言不发,三截棍就呼的一声迎面击出。
殷长风岂会把这个后生小子放在眼里?口中嘿了一声:“找死!”
左足斜跨,让过他的棍势,左手一抬,长剑起处,直奔对方心窝。
秦万代一支三截棍,走的纯是阳刚路数,三截棍原是外门兵刃,使来虎虎生风,动作如电,在他周身上下,宛似生出十数条棍影!
殷长风出身玄阴教,一柄长剑使的自然全是阴劲,阴柔而韧,这回正好以阴制阳,以柔克刚,任你三截棍使得如何劲急,砸上长剑,铮然有声,却每每把三截棍反弹回去。
打到十数招,秦万代几次差点被自己三截棍反弹击申肩头,这自然把秦万代激怒了,口中连声大喝,三截棍左右回舞,人却往后疾退了两步,左腕一抬,一阵“夺夺”连响,从他腕底接连射出五支喂毒袖箭。
殷长风是什么人,你不败而退,显然是为了施展暗器,心中暗暗冷笑,五支袖箭连续射出,连接成一线,堪堪射到,他长剑一圈,往外引出,从剑上发出来的一股阴劲,已把五支袖箭裹住,随着他剑势卷飞出去,左手随着拍出一掌,无声无息的击向对方心窝。
任何一个人左右双手绝不可能做出两种不同的动作,秦万代当然也不例外,他左手发射袖箭的同时,右手三截棍不自觉的缓得一缓,就在此时,他突觉胸头被一股无形力道重重的推了一把,身不由己的晃动了一下。
这股无形力道,先前只是撞上胸头,但等到撞上之后,他才发觉袭上身来的竟是一股奇寒彻骨的阴气,胸口一冷,忍不住打了一个冷噤!
不,刹那之间,四肢百骸都冷了起来,一个人立时不住的颤抖,握着三截棍抖得无法发招,心头不禁大骇,急忙举起左腕,要待发射袖箭,因为颤抖得太厉害,根本无法拿捏得准。殷长风一记玄阴掌击中他前胸,业已无需出手,只是望着他冷冷一笑,回剑入鞘,自顾自往后退下,只听秦万代闷哼一声,砰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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