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死亡谷 [10]
说此一顿,特地又加重语气道:“不过,如无真才实学,千万不要上台挑战,本护法在此再向诸位说明一次,一经交手,生死立判,不死不得以定胜负,希望诸位谨慎三思!”
把话说完,全场一片寂静。
雷霆雨看到厅阶上百吉门的人,个个神情冰冷,前来投效的人,人人神色黯然。
由于全场一片寂静,厅内自称护法的那人继续道:“好!既然诸位无人出场,本护法将郑重宣布,一律编为本门‘白衣’弟子……”
子字方自出口,突然有人朗声道:“慢着!在下曹家豪愿向贵门执事或香主挑战!”
雷霆雨循声一看,只见发话的人是个身穿黑衣,头戴尖形黑呢帽的粗壮大汉。
黑衣大汉看来三十余岁,生得浓眉环眼,皮肤黝黑,颏下生了一圈闹腮胡子,腰里插着一对月牙板斧。
只听厅内立即赞了声“好!”并继续道:“你可以上台亲自选人,任何人你都可以指明挑战!”
持斧黑汉恭声应了声是,飞身纵上了大木台,先向着大厅巨帘躬身了一礼,接着又向厅阶两边的百吉门的弟子们,抱拳朗声道:“诸位执事香主,兄弟曹家豪,特向诸位讨教,请这一位上台指点!”
说着,举手指了一下厅阶左侧,一个胸前绣有两个黑骷髅头瘦高汉子。
只见那瘦高汉子神色一变,目透怨毒,冷冷一笑,飞身纵上了大木台。
瘦高汉子也未向大厅内行礼,振腕抖下了腰间的索子鞭,瞪着黑衣大汉,恨声道:“请出招!”
黑衣大汉就在对方撤出索子鞭的同时,也急忙将腰里的板斧撤出来。
也许他自觉是外来人,先双斧一拱,正待说什么,白衣上绣有两个黑骷髅的瘦高大汉已横目怒声道:“少噜嗦,看鞭!”
鞭字出口,手中索子鞭霍的一声抽下来。
使斧黑汉知道这是倏关生死的一战,自是不敢大意,是以,一见对方索子鞭抽下,立即挥斧斜走,同时朗声道:“得罪了!”
两人一经交手,立时各展所学,斧来鞭往,飞跑纵跃,打斗的非常激烈!”
雷霆雨虽然目光注视台上两人的拚死搏斗,但他心里却竭力思考着如何渡过此刻的困境,最好能先设法将司马姗姗送出去。
就在他苦思之间,大木台上突然暴起一声凄厉刺耳惨叫!
雷霆雨定神一看,黑衣大汉的右手斧已一斧砍进了瘦高中年人肩肋之间。
只见瘦高中年人踉跄后退,撒手丢鞭,雪白的劲衣马上染红了一大片!
黑衣大汉一看,立时收斧停下身来!
也就在他停身的同时,大厅巨帘内已传出那位护法平静的声音道:“上去补他一斧!”
黑人大汉见瘦高中年人已倒在了台上,立即拱斧惶声道:“他受伤极重,已经活不成了……”
岂知,帘内护法竟怒声道:“本门无救护人员,无人为他止痛,你这不是故意折磨他吗?再说,他一天不死,你便一天不能就职,身份依然是本门的‘白衣’弟子……”
黑汉无奈,只得大步向前,就用月牙斧尖在瘦高中年人的心脏上戳了一斧。
远处抬担架拖把的“白衣”弟子早已跑过来十多人,像刚才一样熟练的将瘦高中年人的尸体抬走,大木台上的血渍拖干!
就在清理血渍的“白衣”弟子纵下台去的同时,厅阶左边的百吉门人中,大喝一声∶“本香主来会你!”一道白影已随声飞上了大木台。
躬身面向大厅巨帘站立的持斧黑汉,原以为马上就要宣布他的执事或香主职位了,没想到这时又上来一人向他挑战!
黑汉见纵上台来的百吉门人,身材高大,手持厚背大砍刀,前胸上绣着三个黑丝骷髅头,神色一惊,顿时愣了!
因为,根据这个上台的香主,显然比刚刚上台的瘦削中年人的武功为高。
就在他神情一呆的同时,大厅巨帘内已沉声道:“你已胜了第一场,希望你继续努力,连胜三场!”
黑衣持斧大汉听得浑身一哆嗦,不由惶声问:“如果每人要连杀三人才能任职香主,本门的干部不是愈来愈少了吗?”
岂知,巨帘内的护法竟平静的说:“这正是老门主的意思,只有如此,你们新入门的人才不会抢着要当香主执事,只有如此,本门的各级干部才能个个是能搏善斗,武功高强的人!”
雷霆雨一听,恍然又发现了百吉门的一项邪恶。
乍听那位护法的话,好像满有道理,实则是一项既残忍又犯毒的杀人毒计。
正因为他又发现了这一残忍事实,更加令他下定决心,这个邪恶的百吉门,绝不能让他继续在武林中存在下去。
就在他心念间,自知今日难逃一死的持斧黑汉,业已厉喝一声,神情如狂,挥舞着双斧,迳向纵上台来的持刀香主杀去。
绣有三个黑骷髅头的香主一见,神色轻蔑,冷哼一声,手中大砍刀迎空一拨,身形同时斜走,“当”的一声金铁交呜,应声溅起三五火星。
只听持斧黑汉一声惊嗥,右手斧已脱手而飞。
台下前来投效的四五十人一看,个个大惊失色,同时发出惊叫!
但是,惊嗥一声的黑汉却猛的一个虎扑,左手斧已奋不顾身的砍向了高大香主。
高大香主见持斧黑汉非但没有飞身疾退,反而飞眉瞪眼,咬牙切齿的向他猛扑过来,也不由吃了一惊!
只见他神色一变,大喝一声,身形一个闪电旋身,厚背大砍刀寒光一闪,血光立现,他的刀已顺势滑过了黑汉的腰间。
雷霆雨认定这一刀黑汉必死无疑,没想到,持刀香主只是将刀锋在黑汉的右腰上轻轻削了一下,仅让鲜血渗了出来。
根据持刀香主的神色轻蔑,唇角哂笑来看,这一刀显然是故意不将黑汉拦腰斩为两断。
岂知,黑汉对腰上削了一刀毫不在乎,依然神情凄厉,双目暴睁,奋不顾身的向着持刀香主疯狂的攻去。
手持大砍刀的香主虽然神情也有些吃惊,但因功力比黑汉高超,一阵封格闪躲,黑汉始终难以得手。
只见持斧黑汉突然一声厉喝,手中月牙大板斧竟呼的一声撒手掷向了高大香主的前胸!
事出突然,距离又近,全场无不惊的脱口惊叫,人人都认定高大香主绝对逃不过这出其不意的一击!
岂知,高大香主竟惊嗥一声,仰面后倒,手中大砍刀一式“横刀托天”,“当”的一声将疾射而至的大斧格飞。
但是,他自己也在仓惶中,无法蹬腿蹿起,“咚”的一声仰面跌在台上。
也就在高大香主跌在台面上的同时,厅阶上的惊呼叱喝中,格飞的大斧已连续击中了闪躲不及的两个胸前绣有蓝丝骷髅的人。
一个被斧刃削掉了半个脑袋,另一人被利斧刺进了前胸,黑衣大汉掷出的这一斧,威力之猛,可想而知。
黑衣大汉对厅阶上的惊叫混乱看也不看,一声厉喝,伸直了双手,猛向倒在台面的高大香主扑去。
高大香主一见,大惊失色,仓惶中怪嗥一声,手中刀照准黑衣大汉的腹戳去!
“卜”的一声,鲜血激溅,高大香主的厚背大砍刀已完全刺进了黑衣大汉的小腹内,刀尖迳由腰后透出来。
但是,神情如狂的黑衣大汉,钢钩般的双手已紧紧的掐住了高大香主的脖子。
只见高大香主神情惊恐,下颚紧压着黑衣汉子的双手,两脚猛蹬黑衣大汉的小腹。
黑衣大汉虽然脸色已转苍白,额上汗如雨下,但他依然紧咬牙关,狠狠掐着高大香主的脖子不放。
高大香主惊恐下,呼吸困难,两腿已无力再蹬踹,不得不撒开刀柄,双手去扳开黑衣大汉的手腕!
但是,已经迟了!他终于双目凸睁,舌头伸出,鼻孔和两耳中渗出了血水,手脚同时静了下来,业已窒息而死!
黑衣大汉显然也断了呼息,只是他双目暴睁,神情狰狞,双手仍紧紧的掐着高大香主的脖子,至死不放!
厅阶上一片混乱,忙着为受创的香主坛主救治包扎。
前来投效的四五十人则神情惶惶,个个噤若寒蝉!
但是,远处的“白衣”弟子们早已跑过来二三十人,像前几场一样老练的将死者抬走,将台上血渍拭干,看他们神情镇定,毫无一丝伤感或忐忑之情,对这种残酷景象显然早已看惯!因而也无动于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