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此情难已一少躬碧落 化身无数五岳闹魇宫 [4]
麻旡咎听到“昆仑岳天敏”五字,心中一楞!暗忖:这小子来得好快!自己昨天刚刚回转,他就找上门来了。尤其自己这次中原之行,江湖上到处有人传说,这小子武功了得!而且以师弟古九阳的功力还败在他手上,自己可得小心应付。他心念才动,不料对方说打就打,眼前人影一晃,一点银星业已刺到!
“来得好!”怒吼声中,身形微退,白玉拂尘急抖而出。千百缕银丝,还没散开,对方长剑疾转,半途之中,突然变招改为“倒转阴阳”。银芒倒卷,剑势诡异!
麻旡咎有了先入之见,心头微感寒凛,拂尘一圈,方想硬行封架。那知急劲剑光,忽然爆开,又变了“天女散花”。千百点银芒,闪烁生光,由四面飘来!饶你麻旡咎是碧落宫三仙,一时面对着如幻似真的剑势也莫测高深,疾退三步!以他的身份,被人家三个照面就逼退了三步,老杂毛这口气,如何咽得下?暴喝一声,人影乍分即合,麻旡咎出招慎重,白玉拂尘平胸推出!这一招他毕生功力所贯,轻轻一挥,一股强猛无俦的潜力,业已拂出!
自称岳天敏的少年,似乎不敢和他硬对。忽然左脚一滑,身如轻絮,倏的移位转身,从容闪开!
麻旡咎嘿然冷笑,振腕连挥,千百缕银丝,陡然暴长,真气迸发,丝丝有声!刹那之间,宛若漫天秋雨,绵绵洒出!
自称岳天敏的少年也自不弱,一柄长剑使得银蛇乱窜,精练迥环,不仅出手奇快,而且变招神速!
尤其身轻如絮,进退靡定,使人难以捉摸!尽管你老杂毛千百缕银丝,柔若绵丝,刚若铁杵,撤地漫天飘洒。
他身形却只在一丈方圆,游走移动,连续换位,竟然一丝也莫想伤他。两人激战方殷,但是他们身边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白衣文士。他衣袂飘飘悠然而立,好像在监视着两人。同时在七八丈外,另一重屋脊上,也有一大一小,两条人影,倏然出现!
碧落宫今晚可真来了不少敌人!但碧落宫禁地,又岂是任人来去自如之境?只见一片鳞鳞碧瓦,重重殿脊之上,这时灯火通明,人影幢幢。南海第三代弟子,业已悉数出动,各仗兵刃,各就方位,人数不少,却不见一点零乱!显然!屋面上这几个人,全已落在人家重重包围之中!
碧落宫三仙的古九阳,率领摇头狮子饶天来,迳向七八丈以外一大一小两条人影立身之处扑去!
第三代弟子无情居士木遵化,却率同师弟霹雳手邝六甲,向麻旡咎和自称岳天敏的两人斗场踪去!
“不准过来!”站在麻旡咎和自称岳天敏的少年两人身边,袖手观战的白衣文士,突然对着木遵化厉声喝止!
无情居士木遵化,跟随碧落宫三仙垂三十年,武学造诣在碧落宫第三代中首届一指,岂会凭人家一声吆喝,便自动停步?
“哈哈!小辈你再不立时止步,我岳天敏就不客气了!”什么?这白衣文士,也居然自称“岳天敏”?
无情居士木遵化,霹雳手邝六甲两条人影堪堪跃上屋檐,只觉一股寒森森的劲风,业已迎面拂到,要想闪避那里还来得及?“砰!”“砰!”两声,木遵化和邝六甲,顿时变成了两团稻草人,凭空丢起,往殿宇中摔落。
这可把碧落宫第三代弟子,全给震住了。
像木遵化这样仅次于碧落三仙的人物,尚且禁不住人家轻轻一挥,来人武功之高,简直骇人听闻!
在这同时,古九阳和摇头狮子饶天来,也碰上了对头!原来两人向一大一小两条人影扑去,才一踪近,忽见站着的却只有一个,那是身穿一袭白衣的少年。背负双手,侧身而立,对两人近前,根本不加理睬。
古九阳平日虽然目空一切,但他经过排教总坛在城陵矶两次挫折,火性也杀了不少。一见白衣少年大剌刺的视若无睹,也不敢过份大意。
拂尘微微一摆,先命饶天来止步。自己跨出数步,冷冷的道:“敢到碧落宫来辱闹的,当不是无名之辈,尊驾何人,还不转过身来?”
“嘿!古道长居然连区区在下也不认识了?”
白衣少年声调和古九阳一样的冰冷怕人。他毫无戒备,缓缓的转过身来!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顾盼之间,英气逼人,但脸情又显的十分冷傲。
古九阳心头一凛,笑着道:“古九阳何幸,又与岳少侠相遇?”
“想不到吧?”
“碧落宫有来无还,早在古九阳意料之中。”他话刚说完,陡听身后“嗤”的一声冷笑!
古九阳蓦地一惊,凭目己的功力有人到了身后,居然并未发觉!赶紧微一闪身,往后瞧去。
饶天来不是好好的站在自己身后一丈来远,根本不会有人发出冷笑。就在这一瞬之间,对面岳天敏身侧,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一个人来!
头挽双髻,背插双剑,那是一个十二三岁小娃儿!这娃儿好快的身法!古九阳不由多看了两眼,只见这小孩,生得剑眉星目,面如冠玉。
他……他竟然和岳天敏生得一模一样!不但如此,小嘴微撇,居然小眼看人低,还微露不屑!
“嘻!他们碧落宫的徒子徒孙,真是泄气透啦!你瞧!那大傻瓜就禁不起我岳天敏手指那么一戳,就直挺挺的呆着,一脸傻相!一点也不好玩!”
什么?这小鬼也叫“岳天敏?”啊!不好!难道饶天来着了这小鬼的道?
古九阳心中一动,却听岳天敏笑着说道:“别嚷!你嫌那大傻瓜不过瘾,等一会儿,就让你去斗斗碧落真君那魔头好啦!”
古九阳不听犹可,这一听差点气炸了肺!他毕竟是成名多年的人,当然知道对方是故意激怒自己,强敌当前,自己万一沉不住气就是致败之道!也强按着心头怒火,返身走到饶天来身侧,抬眼一瞧,不由更气得火冒三丈!原来饶天来不但浑身动弹不得,而且两边脸颊上,也被人抹了几道黑灰,张着大口,涎沬不停地往下直淌!真是出乖露丑,碧落宫门下几曾遭人如此戏侮?
古九阳冷嘿一声,伸手拍了他几处大穴,那知摇头狮子依然如故,动也不动。
敢情人家点的是独门手法?今晚真是栽到了家!
古九阳羞,怒,气,恼,齐集胸头,猛的猛吼一声,翻身就向岳天敏扑去。他含愤出手,玉柄拂尘有若一蓬钢针,猛力捣出!
岳天敏白衣飘忽,双手一分,衣袖之中银光陡闪,他手上已经多了一对七寸来长的锋利匕首。倏忽之间,划了一个太极形,身随匕转,疾旋一圈,劲风四溢,把古九阳一招凌厉攻势,消解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