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生死相依 [2]
“弟子遵命。”
“把禅房内的两位年轻人,送至新建的密室看守。”
“是,弟于遵命。”
印佩心中叫苦,被两个人挟扶至偏殿后新建的密室中安顿,酒壶被没收,失去了大好的机会,心中暗暗咒骂冲天凤该死,不该在这重要关头闯来寺中。
密室是坚牢的一排砖造小屋,每室宽仅丈余见方,留了一个半尺大的小窗透风,坚牢的室门在外加闪,看格局便知是未来的囚房。
室中一无长物,有人送来了一堆干草,一只便桶,向两人说:“你两人在此安心养息,此地警卫森严绝对安全。这几天寺中可能有人人侵,为了你们的安全,因此送来此地安顿,不管有何动静,切记不可妄自走动。”
印佩关心的是酒,问道:“老兄,咱们是囚犯么?”
“不是。”
“那……有酒食款待么?”
“咱们此地每人每天只许有半斤酒,一斤肉。”
“在下每飨要三斤酒……”
“哼!你又不是酒囊饭袋。”
“半斤酒委实压不住酒虫造反,可否……”
“不行,师父将你们看成未来的弟子,酒食与咱们相同,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你少噜嗦。”
“老兄……”
“你给我安静些,不然休怪在下对你不客气。”
“砰”一声响,室门闭上了,外面上了网。
玉芙蓉叫苦道:“糟透了,那该死的冲天凤坑死人。印兄,怎办?”
“咱们希望未绝。”印佩语气肯定地说。
“咱们已插翅难飞。”
“酒不够使用,我得设法。”
“印兄,是否仍打算找俞百川?”
“恐怕不可能,这里已不属他管了。”他信口答,目光突然落在便桶上。
他走近便桶,欣然道:“有希望了,咱们每天可存下一斤酒,三五天工夫,便可够我使用了。”
便桶是新的,发出新木的清香。
“如何存下?”玉芙蓉问。
他将便桶放在壁角,说:“这是新制的,可派用场。只是这几天,得在壁角方便了,来,你铺草为床,我去掘便坑。”
他悄然取出臂套内的青锋录,悄然挖出壁角的两块地砖作为便坑。原来他被招魂鬼迷翻之后,一再易主,银菊并未搜他的身,欢喜佛也没料到他身上带有兵刃,爪牙们也忽略了这件事,并未将他当作仇敌看待。
夜来了,酒菜从小窗口送人,他获得了一斤酒。
男女共一囚室,一切不便。
玉芙蓉起初极感狼狈,但不久也就认了命,只好随遇而安。
这一夜,两人在草堆中各自安歇,窗口隐隐传来兽吼声,和刺耳的鸟啼。印佩久历风霜无所谓,玉芙蓉却辗转反侧一夜不曾合眼。
次日午间!又获得一斤酒。
他心中大定,向玉芙蓉欣然地说:“今晚便可试行运功排毒,成功有望。”
玉芙蓉却显得软弱,苦笑道:“印兄,如果失败……”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反正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成功固然好,失败一死而已。”他坚定地说。
“如果失败,你可以委曲求全……”
“那是不可能的。”他一字一吐地说。
“你是说……”
“在下淡泊名利,能忍能屈,但变节投师是不忠不义无诚无信,在下决不偷生苟全。”
“那……你是说,七天之后……”
“七天后生死立判,不是他死便是我活。”他神色凛然地说。
“那魔中之魔艺臻化境……”
“在下也不含糊,斗智斗力皆可与他一拼。”
“我与你生死同命。”玉芙蓉庄严地说。
“你犯不着……”
“你这位大丈夫能慷慨而死,我也不含糊。”
“目下言之过早,咱们还有六天工夫呢。”
斗室中狭窄,身躯软弱,心情惶急,有翅难展,果真是度日如年。看看熬至申牌初,门外突传来人声。
“三哥,怎么囚房里老是传出酒香?”
“确是怪事,难道里面有酒泉不成,进去搜搜看。”另一人说。
四室门开了,两个看守大踏步入室。
酒的挥发性颇为可观,无盖的桶不可能令酒不至蒸发,从门缝和小窗透出的酒香,引起看守的怀疑。
两名看守人室搜查,令印佩心中叫苦,想阻止已来不及了。
室中一无长物,一搜便着。
“咦!你这两个小子不喝酒?”一名看守问。
“他们不喝,下次咱们留下自己享用。”另一名看守喜形于色地说。
印佩心中大急,叫道:“不许动,这是在下留来一醉的,每飨只有区区半斤,不够润喉,因此在下要留着,存够了方能一醉。”
一名看守大笑道:“笨虫,酒放着会走气,放上一天只剩下水啦!你还想留着喝醉?见鬼。”
另一名看守也怪笑道:“便桶里留酒,奇闻,你就不怕恶心?下次不给你酒,大概你们不喝,免得糟塌东西。”
他叹口气,苦笑道:“在下一顿可以喝上十来斤,千杯不醉,一顿半斤委实令人难受,老兄,下次可否多给些?”
“送酒菜是厨下的事,咱们怎能多给你?算了吧,小子,囚房是不供酒的,你们能获半斤,已是异数了,咱们的弟兄,一飨也只有半斤呢,不要不知足。”
另一名看守却脸一沉,冷笑道:“这小子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忘了他自己的处境了!岂有此理!”
声落,一脚将便桶踢翻,酒倒了一地,点滴不剩。
印佩在对方起脚时,心知不妙,本能地扑上抢救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手脚发软跟不上心念,仅迟钝地迈出一步,抢救不及。
这一来,他心急抢救的神色惹火了看守,冷哼一声,“噗噗”两声,在他的小腹上捣了两拳,把他打得连退四五步,“砰”一声撞在壁上,呻吟一声摔倒在壁根下。
“你给我规矩些,不然大爷要你吃不消得兜着走。”
看守狠狠地说,两个看守退出,房门闭上了。玉芙蓉抢近,抱住他忧急地问:“印兄受伤了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