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紫鹰展威 [3]
一瞬间,他动摇了。
值得么?一生功力,毁之一旦?
大业未完,能和一个无名小子同赴阴曹地府么?
以他的修为,完全可以在招术上取胜,又何必死拼内力?
只要养好伤,他定能将这小子毙于掌下。
一生修炼,一生磨砺,就为的是有扬眉吐气的一天。岂能刚出山就这么栽了?
就在陈野跨出第四步的时候,惩善禅师拔地而起,越出方丈室外墙,在夜色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大大出乎陈野的意外。
他愣了片刻,干脆站着调息。一盏茶时间,他觉得精力恢复了三成。
他赶紧往关人的房室过去。
这三间屋里,中间关着两个女的,左边一间关着皇甫敬、小六子,右边关着铁扇先生和飞叉头陀。
陈野发现他们被点了穴,还以细铁链连锁在一起。
他默运神功,以拇、食、中三指一捏,细铁链“咔嚓”一声断了。
皇甫霓虹、黄霞双双跪地:“感谢大侠救命之恩!”
陈野不敢答话,替她们解了穴,忙去把皇甫敬、小六子、飞叉头陀、铁扇先生的铁链捏断,但不替他们解穴,这留给二女去做。
不等众人开口言谢,他提起所有功力越出了墙,在夜幕的掩护下回到了台怀镇旅舍。
他迅速脱下衣服面罩,又从店中出来,站在冷清清的街上,等候牛三等人。
二
陈野一边运动调息,一边等着汤四姑她们,心中说不出的一种快意。尽管他觉得十分劳累,胸口隐隐作痛,浑身虚弱,但他精神仍处在亢奋之中。
他对自己有了充分的信心。
师傅教的不管什么玩意儿,没有一样是无用的。
他今日能和惩善禅师一拼高下,没有败阵,就证明他的武功已和萧爷爷差不多.人人都说萧爷爷功夫了不起,足见自己也不差.“阿弥陀佛,但愿师傅老人家长命百岁!”他情不自禁哺哺出声。
他多么想再见师傅一面,诉说自己心中的感受,感谢老人家对他的苦心栽培。
这时,远远来了几个人影,瞬间即到面前,正是三个老儿、牛三、牧先生、汤四姑。
牧先生道:“小兄弟,你怎么站在这里?”
汤四姑道:“等我们么?”
陈野道:“一个人睡不着,又挂着你们。遇到赋人了么?”
汤四姑道:“嘿,和十多个黑衣人大打了一场,这三位前辈功夫惊人,先前还看不出来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游老大道:“这叫藏而不露!”
涉老二道:“深如海水。”
游老三道:“我们人长得俊,不是虚有其表。”
汤四站一听:“什么?人长得俊?啊哈哈哈哈……哎呦,笑死人啦,人长得俊……”
牧逸生、牛三和陈野也忍不住笑了。
老大道:“娘们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老二道:“有眼无珠。”
老三道:“视而不见。”
汤四姑“呸”了一声,道:“你们说谁?”
老大道:“快走,快走。”
老二道:“敬鬼神而远之。”
老三道:“好男不和女斗。”
话音一落,人没了。汤四姑恨恨地道:“三个老儿就是瞧不起娘们,姑奶奶要想出个法儿好好治治他们!”
牧先生笑道:“这一来。他们不是更要躲着你了么?”
牛三道:“在这里吹风么?走走走……”
话音未落,突然听见有人喊。
静夜中,听得分明。
“汤姐姐,汤四姑……”
“哎,就在这里。霓虹妹妹……”
汤四姑高兴得疯了,赶紧迎了过去,和霓虹紧紧抱在一起。
霓虹道:“我就是听见姐姐的笑声,才知道姐姐在这儿的!”
四站问:“你们怎么到了五台山?”
霓虹道:“被他们抓来的!”
皇甫敬、铁扇先生陶荣、飞叉头陀相敬一瘸一拐走了过来,与牧逸生、牛三、野哥儿见礼,大家都十分高兴。
回到旅舍,点着了灯火,大家畅谈别后经过。
原来,皇甫霓虹在陈野他们走后,便忙着去找爹爹,说了两件事。
一件是牧逸生的事。
皇甫敬奇道:“牧逸生?当年名动江湖,以一只金铜合制的金笛,打败过不少黑道高手,江湖人称金笛书生。听说与飞鸿庄过往甚密,可望成为飞鸿庄的乘龙快婿,后来不知为什么,从此再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不知你说的是不是这位金笛书生?”
霓虹道:“八成是吧,他的武功高着呢,气人的是,那个什么孙耘书打他,他居然不还手,受了伤。”
“啊,有这等事?”
“我们把他救走,爹爹你不责骂女儿吧?”
皇甫敬皱了皱眉:“这事不该插手,因为真相不明,惹出麻烦来可不是玩的!”
“那又怎么了?他们不知道的。”
“人也救了,责怪你又有何用?”
“爹爹人真好……”
“得啦,你别替爹爹擦粉抹脂了,‘快说第二件事又是什么?该不是又惹祸了吧?”
“看爹爹您说的!女儿一向听话,简直是乖极了,什么时候又闯过祸来?”
“好好,乖、乖,快说吧。”
霓虹把退出佛珠之争,另和陈野等人弄清真相的事,详详尽尽说了。
皇甫敬听后沉吟不语,一时颇费踌躇。
霓虹道:“爹,说话呀!”
皇甫敬道:“虹儿,此事关系重大,你爹已答应太行三友越了这趟浑水,又怎能反悔,半路跳墙呢?飞鸿庄萧庄主适才邀了双方头面人物,意思也是从中调解。但双方各执一词,仍然争持不下,隔阂怨仇越来越深,只怕很难善了,爹爹也知此事有些蹊跷,这佛珠到底原来归属于谁,江湖上并未听说过,这原本是佛门的事,与江湖何干?现在突然为佛珠掀起了大浪,正道武林分为敌对两边,形成火拼之势,这当然不是好兆头。可是,爹爹身在武林,又微有薄名,岂能失信于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