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4]
一行人走出大门,滕传忠一直送到石桥,才行停步,拱拱手道:
“二位公子,贾总管请恕在下不送了!”
徐少华还礼道:
“滕管事请回。”
不过顿饭工夫,便已退出自在谷,出了水濂洞,但见两山之间,一道宽阔的山涧,奔腾而下,大家沿着山涧奔行。
王天荣、壬贵二人忽然抢在前面朝左首山腰奔去。
徐少华道:
“如若没有他们二位领路,咱们只怕还要循着山涧下去呢!”
贾老二道:
“所以史大庄主要王老八、壬老十和咱们一起来的了。”
徐少华等五人只是跟着王、王两人奔去,现在他们所经之处,全是高山峻岭,根本无路可通,大家翻山越岭,奔行了将近二十多里,差不多已是晌午时光。
前面的王天荣、壬贵已经在一处大树下停下步来。
王天荣回身道:
“二位公子、贾总管、咱们就在这里坐歇一会,吃些干粮再走。”
贾老二问道:
“王老人,咱们还带了干粮?”
王天荣怒目瞪了他一眼。
壬贵忙道:
“是滕管事给咱们准备的。”一面朝余老六招招手道:
“你可以把干粮取出来了。”
余老六答应一声,立即从背上取下背包,里面有一瓶酒,还有卤菜、馒头,一起摊开来,放到一块平整的大石上。
贾老二目光如鼠,伸手抓起酒瓶,嘻的笑道:
“滕传忠那小子生成冷冰冰的一张脸孔,连叫我一声总管,都听得小老儿会起鸡皮疙痞,实在不讨人喜欢,原来他还蛮可爱的。”
说完,拔开瓶塞,咕咕的连喝了两口。
蓝如风笑道:
“你有酒就是娘,人家给你准备了酒,你就说好了。”
贾老二没有作声,又咕咕的喝了两口,才用手在酒瓶口上揩了一把,说道:
“二位公子是不喝酒的,喂,王老八、王老十,你们两个要不要喝?”
说着就把酒瓶递了过去。
王天荣听他一直叫自己王老八,恨得牙痒痒的,只是当着徐少华不好发作,没去理他。
王贵陪着笑道:
“滕管事知道贾总管一路上没有酒润润喉咙,就会提不起精神,所以这瓶酒是特地给你老准备的,咱们兄弟吃了干粮,喝口水就好,还是你老留着喝吧!”
“嘻嘻!”贾老二得意的一笑,拍着巴掌,口沫横飞的说道:
“所以咯!我说这姓滕的小子,做人真还不差,可惜小老儿不是绝尘山庄的总管,哦,史大庄主要我干,是小老儿坚持不干的,如果小老儿当了绝尘山庄的总管,真要好好的提拔提拔他呢!”
接着笑道:
“你们都不喝,小老儿那就不客气了。”一面从怀中取出紫玉扁瓶,小心翼翼的把酒瓶中的酒倒进扁瓶,收入怀里,然后直着脖子,把瓶中剩余的酒,一阵咕咕狂喝,随手把酒瓶丢了。
大家吃过干粮,胡老四打了水来,大家用木瓢舀着喝了,就起身下山。
王天荣一指前面林中,说道:
“大家的牲口,都在前面树林子里,到了前面,就可以有牲口代步了。”
一行人脚下加紧,不过片刻,业已赶到林前,果见前天骑来的马匹,全都拴在树林之下。
贾老二咦道:
“有人在这里给咱们喂马?”
王贵接口道:
“是滕管事派人来喂的。”
贾老二耸着肩尖笑道:
“瞧不出他拍了小老儿的马屁不算,连咱们牲口的马屁都拍到了!”
林下一共拴着七匹马,只有史元的那匹白马不见了,那自然是她骑走了。
当下各自牵出马匹,相继上马,这一路上虽是小径,可已容得一骑通行,徐少华仍让王天荣、王贵走在前面带路。
第二天中午,赶到霍山。
只见一名青衣汉子牵着马在路边迎了上来,朝徐少华拱拱手道:
“来的可是徐少庄主?”
他这一身打扮,徐少华一眼就认出是绝尘山庄的人,这就勒住马头,点头道:
“在下正是。”
那庄丁连忙抱抱拳道:
“启禀徐少庄主,小的奉杜管事之命,在这里已经恭候多时。”
徐少华问道:
“杜管事可有二弟的消息吗?”
那庄丁道:
“杜管事和小的一行,是今天早晨赶来这里的,据说小姐昨晚曾在城里打尖,一早往南去的,杜管事已经赶下去了,沿途都会留下记号,要小的守在这里,禀告少庄主。”
徐少华点头道:
“好。”
那庄丁又抱抱拳,说道:
“小的还要回庄去禀报庄主,恕小的告退。”
说完,一跃上马,飞驰而去。
徐少华看他身手矫捷,骑术也相当不错,心中暗道:
“史伯父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
王天荣在马上拱拱手道:
“徐公子、蓝公子二位要由此往南走,好在杜管事沿途都已留记号。有胡老四、余老六两个相随,他们认识记号,一定可以追上小姐,贾总管要去接任长安居掌柜,咱们就得往北走了,在下兄弟就此别过二位公子。”
贾老二道:
“咱们这里就要分开了吗?”
王贵陪着笑道:
“没错,二位公子往南去,咱们要去庐州,就得往北走了。”
贾老二慌忙爬下马背,朝徐少华连连拱手道:
“少庄主,小老儿是云龙山庄的总管,永远是云龙山庄的总管。
这回不过是承蒙史大庄主瞧得起,借调过去替他管管帐的,等少庄主重建云龙山庄,小老儿就会赶回来给少庄主监工,少庄主这一路上善自珍摄。”
徐少华、蓝如风一起跃下马背。
徐少华点头道:
“谢谢你,贾总管多保重。”
贾老二笑嘻嘻的道:
“小老儿死不了,少庄主只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