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章 [3]
欧阳珊闻言注目,果然发现在那古书“法”字的笔划之上,还有一些极细微的字迹。
她顺着笺划,一一辨识,口中并缓缓念道:“阴……阳和……合……人之大……法,得法者仙……不……得……者……绝……”
念完以后,“叹”了一声,以一种诧异颜色,看着云梦襄道:“云兄,照这字体看来,彷-这枚铁铸古书“法”字,还真和妙一先生妙一夫人合着的“阴阳和合真经”,有点关系,但……”
云梦襄笑道:“但些甚么?珊妹怎不说下去?……”
欧阳珊又同手中之物,看了两眼,秀眉双蹙,苦笑说道:“但这区区“阴阳和合,人之大法,得法者仙,不得者绝”十六个字儿,虽似略含妙旨,却太笼统,难……难道这就是为武林人物传说艳-的“阴阳和合真经”么?”
云梦襄摇头笑道:“不会,不会,我也是通“阴阳和合”之道,其中伏虎降能,邀精补脑,委实讲究太多,不易考究,倘若如此简单,那“得法者仙,不得者绝”一语,便说得没有意义的了……”
说至此处,见欧阳珊似乎意欲把那枚铁铸“法”字丢掉,遂向她摇手笑道:“珊妹不必把它丢掉,好在此物不大,且暂时藏在身边,将来或许会有甚用处,也说不定?”
欧阳珊看他一眼,不忍拂逆云梦襄之意,果然把那枚铁铸“法”字收起。
云梦襄见她收起那枚铁铸古书“法”字,含笑说道:“珊妹如今已替飞虹紫云二女料理完身后之事,对於“阴阳和合真经”,也总算误打误撞地,略获端倪,似乎可以放弃这“玄阴谷主”的头衔了!”
欧阳珊高兴扬眉笑道:“云兄,你……你真肯带我走么?”-
梦襄见了欧阳珊那种秀眉双扬,娇态微露,艳绝天人的妩媚神情,不禁爱意滋生,握着她的柔荑素手,低声说道:“当然带你走了,我怎忍心把珊妹孤孤单单地,留在此处?”
欧阳珊听得芳心之内,充满温馨,收拾了些必须携带之物,便与云梦襄双双离开“玄阴谷”,并向云梦襄问道:“云兄,你是要去赴桩甚么约会?”
云梦襄道:“不是寻常约会,是桩赌命之约!”
欧阳珊面带惊容地,加以追问道:“赌命,你要和谁赌命?”
云梦襄正色道:“此人并非恶人,但却极为刁钻古怪又难缠,江湖中公赠外号,叫作“玉面鬼谷”……”
欧阳珊听了“玉面鬼谷”之名,不禁双眉更蹙地,接口说道:“竟是“玉面鬼谷”上官明?云兄怎会和这个魁头结下深仇大怨?”
云梦襄叹道:“若是深仇大怨,到还罢了,珊妹大概决想不到我与“玉面鬼谷”上官明,互订赌命之约,只是为了小得不能再小的一桩事儿……”
欧阳珊听出兴趣,加以追问道:“是桩甚么小事?云兄请说来给我听听!”
云梦襄苦笑道:“有一天我在岳阳楼头饮酒,听得隔座有人以猜谜代行酒令,谜面谜底,均十分携合有趣,但其中却有一谜,难住了隔座人……”
欧阳珊插口笑道:“云兄,我也猜猜,你是否一时技痒,把隔座酒客的那个艰难谜儿,猜了出来?”
云梦襄颔首道:“珊妹猜得不错,这件事儿真成了“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我如今着实后悔,多此一猜的了!”
欧阳珊把两只含情秋波,盯在云梦襄的脸上,娇笑问道:“对方是怎样出谜?云兄又是怎么猜法?”
云梦襄道:“他的谜面是“美人眼底酒杯中”中,要射宋词一句……”
欧阳珊听得-道:“吐属不俗,颇有豪情,这出谜之人,大概就是“玉面鬼谷”上官明了,但宋词何止千万,范围太广,要猜一句,果极艰难,云兄是怎么猜的?”
云梦襄答道:“我猜的是“嫩玉间”中的一句“有好留连处”。”
欧阳珊瞒面佩服神色地,失声道:“猜得好,猜得好!“美人眼底酒杯中”当然是“最好留连之处”!但我不懂,那“玉面鬼谷”上官明难道就为了云兄猜中他这个谜儿,就气得要和你订约赌命么?”
云梦襄苦笑一声,摇头叹道:“常言道“大风起於苹末”,那“玉面鬼谷”上官明,便为了这件小事,与我起下意气之争,互相约时约地,各尽所能,一分输赢强弱,谁若输了,谁便当场自绝,我是永世埋名,不再在江湖走动!”
欧阳珊皱眉道:“为了这点小事,订了这大赌约,真划不来……”
语音微顿,叹息一声道:“我知道岳阳楼头猜谜之举,不过是个引子,主要原因仍是你们在江湖中各享盛名,互不服贴,尤其上官明自负人才谋略,对方云兄列名“风流三剑”之中,定起妒忌意念……”
云梦襄听得点头接道:“珊妹料事如见,是上官明执意要走,我是被他用言语僵住,不得不从而已。”
欧阳珊道:“划不来,太划不来,为了猜谜小事,那有值得双方赌命之理?云兄为我在“玄阴谷”中,略作耽延,到是好事,因为你一迟到.上官明等得不耐烦时,必将他去,岂非不起争斗,散却一天云雾了么?”
云梦襄看了欧阳珊一眼,含笑说道:“这一天云雾,散不了的,因为我们在岳阳楼头定约,有不见不散之语。”
欧阳珊也向云梦襄投过一瞥含情目光,娇笑问道:“既然彼此昨斗不可,云兄有几成制胜把握?我认为你以一身绝艺神功,和盖世奇才,至少也会有七成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