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 章 风雨奇人 [2]
蒙面人望着白剑感激地一笑道:“我也姓白,我叫白英奇,你多在年纪了?”白剑见白英奇不接话头顾左右而言他,似是有意轻生,不免微微一叹道:“我今年二十一岁了。”
白英奇道:“我今年也二十一岁了。要是有你这样一位兄弟,那就好了。”
白剑只笑了一笑,没有搭腔。自英奇又从头到脚打量了白剑一番道:“剑兄,你家中还有些什么人?”
白剑只好捺住性子又道:“小弟堂上父母并茂,我下面还有一位弟弟,现在才不过十一二岁。”
白英奇道:“他们都在红柳庄做事。”白剑道:“不。”
白英奇道:“那你为什么不和父母在一起。”白剑脸上微微一红道:“小弟家中环境不大好,我从小就跟在庄主身边做事,承庄主看得起,所以才有今天这点前途。”
白英奇一笑道:“什么前途呀?”
谁都听得出,他这一笑,多少有一点嘲笑的意哧。白剑剑眉一挑道:“英奇兄,你可是看不起红柳庄在江湖上的地位?”
微微有些恼怒了。白英奇笑着又把话题一转道:“剑兄,‘紫苏丹’送给小递之后,你如何向贵庄主交代?”
白剑道:“这是小弟自己的事,不劳英奇兄你烦心。”
白英奇道:“‘紫苏丹’是贵庄镇庄至宝……”白剑接口道:“而且,还只剩下这一颗了。”
白英奇一笑道:“你知道就好,你随随便便把它送了人,只怕你将从此由红转黑了。”
白剑双皱了一皱道:“这些我都已想过了,只要这件事情做得对,我想敝庄主总有谅解的一天。”白英奇道:“你认为这件事做得对?”
白剑肯定地道:“灵丹妙药旨在济世救人,敝庄主保存这颗‘紫苏丹’不要说没有机会用上,即使万一需要的时候也还有别的灵丹可以代替,不像兄台,似是非用此‘紫苏丹’不可。”白英奇微讶道:“你怎知我非用‘紫苏丹’不可?”
白剑道:“这还用问?你别的丹药都不屑一顾,单只盗取这‘紫苏丹’,岂孙是很明显么?”白英奇忽然长叹了一声道:“唉,只可惜我们现在才认识。”白剑道:“现在并不迟呀!”
白英奇点点头道:“不迟!不迟!”接着双目陡然一睁,注视着白剑道:“剑兄,小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知你愿不愿答应?”
白剑微微一犹豫道:“什么事?”白英奇道:“请你替我把这颗‘紫苏丹’送到一个地方去……”
白剑一怔道:“你……自己不服用这‘紫苏丹’?”
自英奇摇摇头道:“我的伤用不着服用这‘紫苏丹’,另外有一个人更需要它,剑兄,你能不能替小弟送去?”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冀求和企望。
白剑助人之心油然而生,不假思索地点头道:“好,小弟答应你。”
白英奇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道:“剑兄,请你帮小弟把衣服脱下来。”白剑一愕道:“你为什么脱衣服?”
白英奇道:“你得穿小弟这身衣服,才见得到我要你去的人。”
两人互换了衣服,白英奇忽然把蒙面布也揭了下来道:“你把这蒙面巾洗干净后,也戴上吧!”白剑接过蒙面巾,双眼一直,人也愣住了。
敢情,这白英奇长得一表人才,俊逸非凡,把白剑的眼睛都看直了。
白英奇微微一笑道:“剑兄,你见了小弟真面目,请不要向任何人道及。”白剑爽口地答应道:“小弟遵命!”
接着,白英奇又交给白剑一个小小的布包,同时,两人还把佩剑也换了,白英奇这才告诉他将‘紫苏丹’,送往何处,送给何人。
白怀怀切打点停止之后,这时外面的狂风暴雨已经过去了,云层里偷偷跑出来几颗星星,点缀着沉寂的天空。白英奇向白剑抱拳一礼道:“剑兄,一切重托你了。”
白剑与白英奇,原说不上丝毫交情,但这时候,白剑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关切的感情,望了白英奇一眼道:“英奇兄,你也要好好自己保重哪!”
白英奇凄然一笑道:“你放心,小弟还死不了……啊!小弟忘了一件大事。”白剑道:
“你还有什么事?”白英奇道:“小弟那朋友极是古怪,要不给你一件信物,只怕她不会相信你。”
说着,伸手向身旁岩石上抓支,他手指一触岩石,只见他脸色忽然变了一变,长叹一声说:“剑兄,请你替小弟弄一声石片下来。”
白剑他这时内功难聚,发不出真力,以他的功力,这时竟连一岩片也抓不下来了。白剑不愿使他触景伤情,于是也不用指力,只用宝剑替他削下一块山石。白英奇用剑尖在那块石片上划了一些文不成文,画不成画的记号,然后将那石片交给白剑,笑道:“好了,请你把这声石片一并带去,关于小弟的景况也无需麻烦你多费唇舌告诉他了。”
白剑别过白英奇,照着他的话,日夜兼程,十天之后,进入了雪风云,在一处人迹罕至之处,找到了一座洞府。
一路上,白剑不但没有遭到任何阻拦,而且,也没有遇到一个人,到了这个洞府之外,他才哑失笑,明白了白英奇的用心。原来,他是故作神秘,有心冤他的。
因为,那个洞府小得站在外面便可一目了然,只有一个神情落寞的老婆孤独地躺在一些枯划上。看她那样子,简直和叫花子差不钦。白怀犹豫了一下,扬声叫道;“老太太,请问你可是姓蓝?”
洞中那太婆,充耳不闻,再也不理他。白剑苦笑一声,贯注三分真力,又说了一遍”依然不见那老太婆的答理。这时,白剑心中一动,暗忖道:“她莫非已经死了。”
念动间,身姐一闪便到了那老太婆身前,正要俯身去察看那老太婆,忽觉腰中一麻,被制住了穴道。随见那老太婆翻身而起,震声道:“老婆子倒要看看你的心肝是什么颜色!”
喝声中,已是一掌向剑脸上扫来……白剑急得大叫道:“老太太,不要误会,在古是替你送‘紫苏丹’来的……”话声未了,啪的一声,他脸上已挨了一下重的,这一掌只打得他向洞外倒飞了出去。
那太婆掌力发出,触觉到来人那蒙面巾的特殊,只听她失声惊叫一声:“公子,原来是你,为什么冒冒失失……”
旋见她身形一晃,追到白剑震飞出去的身子,在未落地前,一把又把他抓住了。其反就研究室快,与其出手之准,令人不可想象。白剑在她手中连念头都没有转过来,那老太婆忽然又怒喝一声道:“说!你是谁?竟敢假冒老身公子,前来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