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被窃的初吻 [6]
这声音对小赌来说,不但亲切悦耳,而且充满诱惑。
“我去瞧瞧!”
小赌霍然心动,海无烟未及阻止,他已将马交给三宝,朝土屋冲去。
土屋的门敞着,小赌一到门口,就见屋内四个小鬼各据一方,围着一张小矮桌,赌得好不起劲。
小赌突然怔住了!
原来这四个小鬼,不仅年纪跟他相仿,连服装也大同小异,每个人头上都顶着冲天马尾。
小赌不由地失声叫了起来:“哇塞塞!我任小赌才出了点小名,就有仿冒品出笼啦!
真绝!”
四个小鬼赌得正起劲,竟浑然未觉。
“四五六!”
“么二三!”
“哈哈,又是一个通杀!”
三宝、四平刚好来到门外,向里一张,乖乖隆的冬,这是怎么回事?
四平怪叫道:“哇塞!这里是地下工厂,专门制造任小赌呀!”
一听任小赌,四个小鬼不约而同齐向门口看来。
他们乍见小赌,也是意外地一怔,齐声道:“你是谁?”
小赌伸手摸摸头上冲天马尾,笑道:“我正要问你们呢!”
四人不约而同道:“我是任小赌。”
小赌顿时一怔,啼笑皆非,转过头问三宝和四平道:“那我是谁呢?”
三宝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了!”
四平道:“你问他们吧!”
小赌突然跨步进门,振声道:“我老人家,乃是正字商标的任小赌,你们胆敢仿冒,该当何罪?”
当庄的小鬼霍地站起,理直气壮地道:“笑话,只许你叫任小赌,别人就不许叫这个名字?”
小赌被问得一呆,遂道:“说的也是,同名同姓的人不少……可是,不可能叫任小赌的全凑在一起吧!”
那小鬼伶牙俐齿,也不饶人地道:“这又是谁规定的?”
小赌一时哑口无言。
真难得,他这张嘴巴是从来不甘示弱的,今天总算吃了个大瘪!
三宝不服道:“哼,你们连头上的冲天马尾都仿冒,分明是想鱼目混珠。”
那小鬼反驳道:“咱们自出娘胎,就是这副打扮,我还说是他学咱们呢!”
三宝仍要据理力争,却被小赌劝阻道:“算了,也许是我出了名,大家就一窝蜂跟进,流行改名换姓,都叫任小赌,留个冲天马尾……”
那小鬼忽问道:“喂,你真叫任小赌?”
小赌道:“如假包换。”
那小鬼挑衅道:“听说中原有个叫任小赌的,赌的很精,你如果就是那个人,敢不敢跟咱们赌上一赌?”
小赌一听赌,顿时精神百倍,全身每个细胞都昂奋起来,欣然笑道:“好,赌就赌,谁怕谁来着!”
忽闻海无烟道:“小兄弟,你们在干吗……”
原来他并未跟来,见小赌他们三人陆续进了土屋,半晌也未出来,始跟过来看个究竟。
哪知一到门口,乍见屋里四个小鬼,竟跟小赌打扮的一模一样,不禁惊诧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赌强自一笑道:“咱们在举行任小赌大会串。”
海无烟尚未明白过来,那小鬼己催问道:“喂,任小赌,你究竟赌不赌!”
小赌不假思索道:“赌,当然赌,不赌就不是任小赌。”
海无烟更觉诧异道:“小兄弟,你还要跟他们赌?”
小赌点点头。
三宝嗤之以鼻道:“哼,他见了赌就没命,还能不赌吗?”
四平也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啪!”
小赌伸手一巴掌掴得四平跌了开去,斥道:“我吃屎,你喝尿!”
怒哼一声,大刺刺地走到矮桌前,定睛一看,乖乖,四个小鬼面前,竟然各摆着一堆金元宝。
哇塞!他们不是办家家酒,居然是赌真的,而且是豪赌-!
庄家对面的小鬼,已自动让出坐位。
小赌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笑问道:“怎么赌?”
那小鬼道:“掷骰子你不会!”
小赌向大瓷碗中一看,摆着三粒普通骰子,又问道:“比大小?”
那小鬼懒得回答,只嗯了一声。
小赌再问道:“赌注呢!”
那小鬼道:“昨们只是小玩玩,赌注不限,但至少一个金元宝,十两。”
好大的口气,十两黄金,值一千多两银子,居然是小玩玩,这四个小鬼是抢了钱庄?
还是挖到金矿?
那小鬼见小赌发愣,盛气凌人道:“咱们虽是小玩玩,但赌桌上六亲不认,赌钱赌的就是钱,不来空手套白狼那一套,你最好把赌本亮一亮,让咱们瞧瞧。”
小赌派头十足,作个手势,示意三宝走过来,自斜背肩上的背包中,取出厚厚的一叠银票。
那张五百万银的银票,已交由冰雪银城洛阳负责人,经营金宝钱庄的朱大兴,将之化整为零,换成小自百两,大至十万两的银票,以便途中随时换用。
四个小鬼见钱眼开,顿时对小赌刮目相看,不敢再把他看扁了。
三宝忽向小赌附耳轻声道:“小师兄,别忘了开封府赌国三花的教训……”
小赌充耳不闻,未加理会,兴致勃勃道:“来,我来当庄,你们快下注。”
海无烟在一旁只有暗自摇头。
三宝和四平更是无可奈何,他们心知小赌是见赌必赌,此刻谁要阻止,他就翻脸,把谁当作不共戴天大仇人。
好在此去冰雪银城并不急,干脆就让他过过瘾吧。
尤其河西走廊的一场血雨厮杀,使小赌连日闷闷不乐,难得见到他眉飞色舞,笑逐颜开,显见只有赌,才能使他忘掉那些烦恼。
四个小鬼已纷纷下注,每人押了一只十两的金元宝。
小赌半蹲半坐,右脚抬起,搁在矮凳上,上身向前一倾,伸手将大碗中三粒骰子抓起,随手一撤。
“呛啷啷……”
骰子在碗中一阵滴溜溜乱转,逐渐停止下来,赫然是三粒六点的豹子。
这种赌法最简单不过,掷出两粒相同的骰子,另一粒几点就是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