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祸起萧墙 [1]
萧强带湛蓝到碧痕庄盘桓,意在把湛蓝交回到她父母身边,自己好对付变故。
这一点,他没有明说。
据王耀祖猜测,与他交手的和尚可能是惩善禅师。他从不认识这么一个和尚,怎么会无缘无故来飞鸿庄较技呢?
这和尚武功之高,实属罕见。
他估计,还有一番激斗,为了无牵无挂,也为了湛蓝的安全,他借口让湛蓝探望父母,想以此勾起湛蓝的亲情,留在碧痕庄。
哪知他提出要回飞鸿庄,不独湛蓝要跟他回去,就是湛志杰夫妇,也竭力劝说让他带湛蓝走。
他知道他们是好心,但终不能抚平他心里的伤痛。
他曾有一个女儿,这个女儿竟然断送在一个恶贼之手,使他永远难忘。
恶贼逃之夭夭,隐姓埋名,他探访了多年也未查到他的踪迹,不能手刃此贼,他死不瞑目。眼看自己年事已高,再不设法找出贼踪,将是他终生的恨事。
私下里,他把这意思对湛志杰、孙耘书说了,他们都表示,这些年来他们也没忘了此事,一直不停地搜索着这个恶贼,一有消息,就飞报飞鸿庄。
孙剑诗、孙晓月、湛磊要跟着到飞鸿庄去,萧强无奈,只好应允。
一回到河北定州城西的飞鸿庆,一行人吓得呆了。
只见招风楼被烧成了瓦砾,只有闻莺楼尚存,萧强直气得跺脚,招凤楼有他的财物,有他撰写的武功册子,这一下毁之一旦,,叫他怎么不痛心?
一问庄丁,说是十五天前的夜晚,来了一伙贼人,总管尚洪石和他儿子尚剑云率众抵敌,但来人身手太高,尚家父子被擒走,下落不明,招风楼则被贼人付之一炬。
湛蓝则气得大哭,孙晓月也劝不住。
他们只好在闻莺楼安身,萧强当即仔细询问庄丁,一个个分别交谈,渐渐于细微中发现了不少漏洞。
其实,出事的那天晚上,庄丁们都在梦中,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等有人夜半起来发现招凤楼着火,才把众人叫醒救火.
说尚家父子迎敌被擒的,只有一个叫尚志的庄丁。他是尚家的本家侄子。
叫众人救火的,也正是他。
全庄的人萧强都问遍,只不见尚忠。
据说,他出外打听尚家父子的消息去了。
萧强静下来一想,明白完全是尚家父子捣的鬼.他父子巴望萧强将飞鸿掌、飞鸿剑传给他们,萧强只因心绪不好,无心授徒。***bigcat扫校,潇湘书院独家连载***哪知这两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居然下手劫了武功笔录,放火烧了招凤楼,逃之夭夭。
萧强这一气非同小可,咬牙切齿要将这两个叛逆斩首.平日自问待他们父子不薄,哪想到他们竟恩将仇报,见利忘义!
萧强只恨自己目不识人,还将飞鸿庄的一切事务交托给父子俩,以致招来今日之祸.招凤楼藏有多年积蓄,料想也是被洗劫一空,今后的日子还真不好过。
这一气,萧强竟然病倒.
湛蓝急得忙里忙外,为爷爷抓药热汤,没有闲暇也没有心思陪孙氏兄妹,只让哥哥湛磊陪伴他们.
少了湛蓝,孙剑诗也没了兴致,大家过得沉闷已极.足足过了十天,萧强的病才算痊愈.
第十一天,庄丁通报说,有三位客人求见所在主,有机密大事.庄丁把客人引进,是两个老者一个中年儒生。
儒生自称生杜,名汉金,两位老者一个姓赵一个姓梁。
萧强问:“与三位素不相识,不知有何见教,更不知有何机密?尚望三位赐教!”
两个老者阴沉沉的,只把目光望着门外,好象来此不是他们的主意,与他们无关似的。
杜汉金道:“贵庄有个管家叫尚洪石……”
这话一出口,就引起了萧强的注意。
“尚洪石怎么了?”
“他托我面交庄主一封亲笔信。”
“啊,他有信给我?”
杜汉金从怀中摸出一个蓝缎小包,递给萧强,道:“书信在此,请庄主拆阅。”
湛蓝坐在下首,心有所思.
杜汉金这个名字她记得在什么地方听过,可是,在什么地方,又在什么时候听到过呢?
要是没有听过,为什么会觉得耳熟?
她竭力冥思苦想,就是想不起来.
眼角的末稍,瞥见爷爷接过绸缎包,正把绸缎打开,取出一封信来。
她不再想杜汉金名字的事,管家的信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见萧爷爷用手拆信,刚拆了一边,拿信的手竟然剧烈地抖颤起来。
她一惊,刚站起来,就听爷爷大叫一声:“不好,有毒!”
杜汉金和两个老者一下就蹿到了厅门,杜汉金厉声叫道:“萧强!还记得三十年前的黄鹤楼上的事么?你如今中了张家独门毒药蛇蝎粉,还想活命么?尚洪石已把你的武功秘录献给张家,哈哈,气死你吧,萧老儿,你……”
湛蓝吓呆了,惊傻了。
好象变成一个木雕娃娃,刹那间什么都不会想了,但这毕竟只是瞬间的极度震骇,之后她清楚地听到了杜汉金的话,一声尖厉的喊叫从口中迸出,她象一只愤怒的雌虎,身形陡起,向杜汉金三人扑去。
两个老者大喝道:“找死!”
双双大袖一扬,打出两道猛烈的罡风。
湛蓝已集全身功力,打出了飞鸿掌。
“砰”一声大震,湛蓝被罡风震得倒翻进室,两个老者也被震退了两步,他们与杜汉金旋即飞纵而去。
湛蓝已受了内伤,她一人怎能敌两个高手的合击?
一丝血痕从她口中溢出,她再顾不得追赶仇人,忙过来招呼萧爷爷。
此刻,只见萧强脸色煞白,正坐在太师椅上运功迫毒.湛蓝不敢惊动他,只好坐在一把椅上,眼泪汪汪地饮泣着。
湛磊和孙家兄妹出外游逛未归。她为了陪伴刚刚病好的爷爷,没有答应他们的邀约。
她抽泣着,泪如雨下,胸膛内隐隐作痛,她本也该运功调息的,但她怕仇人再来侵扰,她要为爷爷护法。
抽泣间,她终于想起了杜汉金这个名字。
他不正是野哥儿曾说过的,帮助大兴寺的知藏阴谋害死老方丈的那个儒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