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卷 第 四 章 公仇私恨 [2]
白面长身大汉道:“要是每次行动都有把握,虏主早就除掉了,不动怎么匡复?”
关山月道:“除掉这个虏主,难道就没有下个虏主了么?除掉一个虏主,就能匡复?那匡复的重责大任就太容易了!”
白面长身大汉道:“那你说……”
关山月道:“及时收手回头,善保匡复实力。”
白面长身大汉道:“不可能,你是什么人?本会为什么要听你的?”
关山月道:“可能,只要收手回头就行了,我是什么人?我是贵会‘古北口’那些位,视我是友非敌的人,诸位也应该视我是友非敌。”
白面长身大汉道:“本会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再说,朋友是朋友,本会是本会,朋友也不能干涉本会的事。”
关山月道:“事关匡复实力的增减,就不止是贵会的事了。”
白面长身大汉道:“这么说,你是非阻拦不可了?”
关山月道:“恐怕是,要不然我赶来干什么?”
白面长身大汉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关山月道:“贵会‘古北口’那些位知道我是友非敌,诸位也知道我是友非敌,就够了!”
白面长身大汉道:“即使你是友非敌,‘大刀会’也不能听你的。”
关山月道:“是‘大刀会’不能听我的,还是诸位不能听我的?”
白面长身大汉道:“有什么两样么?”
关山月道:“不一样。‘古北口’那些位听了我的,就表示不是‘大刀会’不能听我的,要说是诸位不能听我的,那有可能是诸位做不了这个主,也不敢做这个主。”
白面长身大汉道:“爷们做不了这个主,也不敢做这个主。”
干脆爽快!
实话实说!
关山月道:“那么,烦劳请来贵会会主相见。”
白面长身大汉道:“此时此地,我家会主没这个空,我家会主也不是任何人都能见的。”
关山月道:“何不通报试试看?”
白面长身大汉道:“不必。”
关山月道:“恐怕贵会会主非得有空,也非得见我不可。”
白面长身大汉两眼寒芒一闪:“是么?”
显然,他不能听这句。
关山月道:“否则我不放诸位走,诸位应该知道,对我来说,并不难!”
恐伯还真不难。
“大刀会”的这五、六个,也真知道。
白面长身大汉没说话,突然仰脸发声,发出了一阵高亢,奇异的鸟鸣声。
山林里少不了鸟,发出鸟鸣声,就算让外人听见,也不会起疑。
显然,这是“大刀会”的联络暗号,至少是“大刀会”此次行动的暗号。
果然,这阵高亢、奇异的鸟鸣声过后不久,一条高大人影从山林间带着一阵风掠到。
那是个黑大汉,魁伟高大,比眼前这五、六个任何一个都高出头、粗一膀,不但人黑,还环目虬髯,威猛慑人,活脱脱的一个猛张飞。
黑大汉来到,口射xx精光,左右一看,瞪眼就问:“什么事?他是什么人?”
这个“他”,当然是指关山月。
那五、六个神态一转恭谨,白面长身大汉上前低低说了一阵,显然是禀报出了什么事,以及事情的经过。
听毕,黑大汉一双环目精光大盛,霍地转望关山月,道:“就是他?”
这一声,闷雷似的,震得人气血浮动:山头直跳。
从这一声可以知道,黑大汉的修为,比这五、六个又高了一筹。
白面长身大汉微欠身:“是!”
黑大汉冷笑:“你几个真行,简直弱我‘大刀会’名头,灭我‘大刀会’威风,这么一个,砍了就算了,还真发暗号通报!”
话落,也不抽出大刀,带着一阵风一步跨到,抡起带鞘的大刀,向着关山月就扫。
别说动手打了,就是那阵风,都能把人刮出好几步去,让人站不稳。
关山月泰然安祥,容得带鞘大刀带着一阵劲风扫到,他只微退一步,带鞘大刀从胸前扫过,落了空,他道:“这是贵会会主?”
白面长身大汉道:“这是我‘大刀会’内五堂一位堂主。”
原来只是位堂主。
堂主都这样,堂主以上的其他好手如何,可想而知。
只这两句话工夫,黑大汉已沉喝变招,带鞘大刀反手扫向关山月。
仍然是挥刀横扫!
仍然没抽出大刀来。
用不着抽出大刀来,只要让这带鞘大刀扫中,跟让他大刀砍中没什么两样,照样活不成。
关山月依然泰然安祥,容得带鞘大刀扫到,他出了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带鞘大刀。
带鞘大刀扫势倏然停住,而且扫不动了!
黑大汉一怔,沉腕往回收刀。
看他的个头儿,自是好膂力,劲儿有多大?
但,他这沉腕收刀,竟然没能把刀收回来,甚至没能动一动:
一把刀像铸进了千斤铁块里似的。
黑大汉知道自己的力气,哪信这个邪?他单臂凝力,沉腕再收刀。
这一回当然更使力气,一条胳膊是凝了七成力。
在他来说,这七成力可不得了,就是座山,也能让他扯得晃上一晃。
但,带鞘大刀依然故我,也仍然没动一动,生了根似的。
这回,不只黑大汉又一怔,那五、六个也都看傻了!
罢大汉一双环目精光暴射,霹雳大喝,震得山林抖动,扑簌簌枯叶落下一片,喝声中他按了哑簧,-然抽出大刀,不要鞘了,回手抡刀就砍关山月。
关山月双眉微扬,道:“彼此并没有深仇大恨,而且我是友非敌,是么?”
脚下微-,侧身躲过大刀,手里的刀鞘抬手递出,正点在黑大汉持刀手的手背。
这一下够人受的。
黑大汉大叫一声,刀落了地,人也忙退出好几步去。
关山月并没有进击,道:“我要是力加三分,堂主你那只手恐怕就废了!”
这是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