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化干戈为玉帛 [2]
马如龙道:“你尽可以放心,就在这积水潭数亩之内。”
凌燕飞道:“我要的是活鲁天鹤。”
马如龙道:“我不会给你个死鲁天鹤,不过你得撂倒我才行。”
凌燕飞道:“你该把鲁天鹤带到这儿来,要不然我待会儿不好找他!”
马如龙道:“听你的口气,似乎你有必胜的把握。”
凌燕飞道:“我习武这么多年,至今还没有碰过一个对手。”
马如龙哈哈一笑道:“巧极了,我跟你一样,或许你我以前碰见的都是些稀松的窝囊废,没-个有真才实学的。”
凌燕飞微一点头道:“或许。”
马如龙看了看他,忽然一笑说道:“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你撂倒了我,你可以在我怀里找到一张小纸条,鲁天鹤的藏处就在那张小纸条上,你满意了么?”
凌燕飞道:“很满意,谢谢。”
马如龙道:“现在你可以动手发招了吧。”
凌燕飞道;“你非要我先动手发招不可么?”
马如龙道:“当然,我是禁军总教习,而你只是江扛湖人,没有我先你动手的道理。”
凌燕飞淡然一笑道:“马总教习太自矜了。”
他迈步逼了过去。马如龙目光一凝,立即把一双目光紧紧盯在凌燕飞的脸上,这当儿他一双目光显得森冷锐利无比。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现在双方都还没伸手,凌燕飞,已经知道眼前这位禁军总教习是他自习武以来仅遇的劲敌,马如龙能当上禁军总教习,一点侥幸的成份也没有。
马如龙一双目光紧紧盯在凌燕飞脸上,这是一种以静制动的打法,深得内家修为之三昧。凌燕飞明白了,可是他绝无一点怯意,他认为马如龙是他自习武以来仅遇的一个劲敌,那并不意味马如龙的一身所学高过他,他仍有必胜的把握。
心念转动间已欺进马如龙身前一丈内,他道:“小心,我要动手发招了。”
马如龙道:“你尽管动手发招就是。”
凌燕飞突然一步欺近,抬手抓向马如龙左肩。这一招是虚招,目的只在引马如龙。
但这一招子虚也可变实,要是马如龙动得慢-点,他那钢钩般五指就会真真实实的落在马如龙重穴之上。
马如龙的在肩晃动了一下,然后抬右掌竖立于胸,不是攻式,只是个守式。
他料对了,他左肩刚晃,凌燕飞右掌已沉腕而下,斜斜直袭心口,正好碰上了马如龙竖立胸前的右掌。
砰然一声,凌燕飞往后退了半步,而马如龙却因料准了凌燕飞有这一着,暗运真力把双脚陷入了地中,身躯不过晃了一晃。
凌燕飞后退,他却借一晃之式突然欺进,闪电般一连攻出了三掌。
凌燕飞失了先机,一连退了三步。马如龙步步进逼,指掌之间尽指凌燕飞身前大穴。
凌燕飞虽失先机,并不慌乱,容得马如龙第四掌袭出,他闪电翻腕向上,快捷绝伦地并两指划向马如龙脉穴,逼得马如龙的攻势为之一顿。
高手过招,迅捷如电,只这间不容发的刹那间,凌燕飞已夺回了先机,掌握了攻势。
凌燕飞虽然夺回了先机,掌握了攻势,但他似乎不急着求胜,也就是说他似乎并不急于把马如龙撂倒在地。因为他的攻势虽不能说很缓慢,但却可以说一点也不快捷。
这一来弄得马如龙暗暗好生诧异,又是五六招过去,他忍不住开口说道:“凌燕飞,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燕飞道:“总教习何指?”
马如龙道:“你可不要不尽全力,我不领你的情,要知道这一战是决生死,而不是比武切磋。”
凌燕飞道:“总教习是嫌我的攻势缓慢无力!”
马如龙道:“不错。”
凌燕飞淡然一笑道:“总教习,还没有到快而威猛的时候,要知道人没有不惜命的,何况这一战更关系着忠奸正邪的盛衰消长。”
转眼间又是五六招过去,马如龙越打越奇怪,越打越心惊,凌燕飞的举手投足之间,虽然有点散慢无力,可是几度想夺回先机,掌握攻势却做不到,他发现凌燕飞的攻势简直严丝合缝,别说有可击之懈了,就是连一滴水也泼不进去。
现在,他这位禁军总教习,对这位江湖人不能不刮目相看了,他急了,他害怕了,诚如他所说,这不是比武切磋,而是决生死。
突然,他后退三步,猛提一口气腾身窜起,直上夜空。他这一窜窜得相当高,差不多快到密林子的树梢了。
他窜起得快,下来得也快,忽折而下,头下脚上,双臂张开,十指箕张,飞星殒石般扑了下来。
他这一着厉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十丈方圆都在他扑击的威力范围之内。
凌燕飞是明眼人,当然也看得出来,他收住攻势卓立不动,容得马如龙至头顶,他忽抬双掌作迅雷奔电般一击。
只听砰然一响,随听闷哼一声,凌燕飞双脚陷入地下,但他身躯纹风没动,而马如龙却狂喷一口鲜血,断线风筝般翻了出去,砰然一声摔在丈余外,这一下摔得很结实,把一些小石头都震飞了。
这,不用仲裁也知道凌燕飞获胜了。
凌燕飞记得那张小纸条儿,吁了一口气,迈步就要逼过去。马如龙忽一翻身,两道森冷的闪光划空疾射,一奔凌燕飞咽喉,一奔凌燕飞心窝。凌燕飞一眼看出那是两把飞刀,他还怕这个,抬脚踢飞了下头一把,伸手抓住了上头一把。飞刀入握,他忽地一怔,只因为他发现这把飞刀跟马宏用的飞刀无论形式长短都一模一样。
继而他又觉出刀把上刻的有字,他摊手一看,刀把上刻的字居然也与马宏飞刀刀把上刻的字一样。他心神震动,抬眼就要说话,那知一抬眼才发觉又一道森冷白光已到了近前,袭的仍是心窝。
再想伸手接已经来不及了,匆忙间他猛侧身躯,白光擦着胸前打过,胸前为之凉,他知道,刀锋划破了胸前的皮肉。抬手一摸,果然,衣裳破了,摸了一手血。
就在这时候,马如龙摇晃着站了起来,狞笑说道;“凌燕飞,我这第三把飞刀猝过毒,你活不过一刻工夫,你要是有办法现在杀了我,咱俩就一块儿走。”
凌燕飞觉出伤口的疼热辣辣的,他心知马如龙所说不假,他忍住惊惧转身凝目,道:“马如龙,你是关外马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