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将计就计 [2]
正由于他全副精神都注意在仙女官和司马姗姗的身上,忘了隐身在花树后,一摇头,立时碰到了头侧的花枝。
他心中一惊,赶紧静止,但是,已经迟了!
只见扶在柴门上伤心哭泣的司马姗姗,惊得倏然抬起头来,望着花树怒叱问:“什么人?”
雷霆雨一看,只得淡然道:“我!”
说着,缓步走了出去。
司马姗姗一见是雷霆雨,神情惊喜,美目倏的一亮,脱口欢呼“霆雨哥!”
想到他果真来了此地,突然又升起一股妒火,不由恨恨的怒声道:“我就知道你忘不了她,果然让我逮着了,哼!”
雷霆雨觉得女人实在奇妙,方才看不到他时,还伤心欲绝,暗自哭泣,不知今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如今,他雷霆雨站在她面前了,她又为了妒嫉而大发脾气。
说话间,雷霆雨已走到了司马姗姗的面前,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屋仅及胸高的柴门。
司马姗姗依然颇含妒意的哼声道:“伊人不见了,很失望是不是?”
雷霆雨毫不隐瞒,淡然颔首道:“不错!我原就担心死亡谷会派人来向她报复……”
话未说完,十分生气的司马姗姗,举手一指上房和东屋,愤声道:“房门都已上了锁,这样子会是遇害吗?”
雷霆雨道:“当然不是遇害,却有被挟持的可能……”
司马姗姗立即断然道:“绝不可能遭人挟持,我敢断言,他们全家搬走了。”
雷霆雨摇头道:“不,我不是这样想,我要去找他们,直到找到他们为止!”
司马姗姗一听,不由生气的说:“你到什么地方去找他们?”
雷霆雨正色道:“三河县就这么大,还怕找不到他们吗?”
司马姗姗不由焦急的说:“可是,你现在的处境已极危险,情势已不容许你再到处乱跑了!”
雷霆雨听得心中一动,断定情况可能又有了变化,因而问:“你是说?……”
根据司马姗姗的神情话语,显然她已去过了小破屋,由于话刚开口,司马姗姗已焦急的说:“我现在没有时间答覆你,等到了家里再告诉你!”
说罢,伸手一拉雷霆雨的左臂,继续催促道:“快过来,我们走啦!”
雷霆雨原本就要前去司马姗姗的家里,这时见她伸手拉,只得点跳了出去。
司马姗姗抬头看了一眼夜空,立即焦急的说:“快走,我们不能再耽误啦!”
说罢展开身法,当先向前驰去。
雷霆雨飞身跟进中,也看了一眼夜空,发现时间刚刚二更过半,不知道司马姗姗为什么将接他的时间提前。
既然司马姗姗找到了北关大街外,显然她已去过了城西小破屋。
两人绕城疾驰,越驰越快,到达南关大街后,已经将近三更了。
在前飞驰的司马姗姗不时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这时见三更将近,蓦地踅身奔向了后街不远处的一座松林。
雷霆雨见松林不大,栽植的非常整齐,很可能是一处某大户人家的墓林。
由于司马姗姗神情透着有些焦急,断定她要走松林采取捷径。
进入林内,果然是一片墓地,里面坟墓高大,俱是青砖砌成,每一座坟前都有一座高大石碑。
只见司马姗姗飞身纵至左角内的第三座大坟前,伸手一石碑龟座的腹部下用力拉了一下。
一阵“轧轧”声响,石碑后到坟前的草地突然缓缓的向上升起来。
雷霆雨看得心中一惊,虽然知道这座大坟有蹊跷,却没想到是地道!
看看司马姗姗,神情焦急,鼻尖鬓角间已渗出了油油香汗,她内心的慌急不安,完全表露在她的娇靥上。
雷霆雨当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确信,很快的就要揭开这个谜。
墓前草地一升起来,一个下伸的地道口立时现出来。
司马姗姗说了声“快跟我来”,当先走进了地道内。
雷霆雨再不迟疑,沿阶而下,紧跟司马姗姗之后。
一进地道口,已响起思思声,上面升起那面草皮铁板已缓缓的降下来。
也就在这时,“嚓”的一声火光已亮,司马姗姗已打着了火种,并将插在墙上的一盏小灯笼点上。
司马姗姗并没有等头上的地道出口完全封闭,便提着灯笼向前奔去。
雷霆雨这时的心情更凝重了,因为司马姗姗竟把她家秘密进出的地道毫不隐瞒的泄露给他,这种情形已显示着她对他雷霆雨的看法已不同别人了。
但是,他雷霆雨对她,却只是利用她作引线,一步一步揭开仙女宫的秘密,进而将这个邪恶势力彻底摧毁。
心念及此,当然感到有些惭愧,但为了大多数人的安危,也只有尽可能的不牺牲她了。
前进约两百丈,前面悄奔的司马姗姗突然飞身跃起,伸手在头取上的圆孔中拉了一下。
雷霆雨急忙刹住身势,藉着灯光向前一看,全部是水,而且直达深处灯光无法射及之处。
正在凝目察看,司马姗姗已低声警告道:“小心站好!”
话声甫落,脚下已开始移动,缓缓向前,宛如一艘小船般自动驶去。
由于声音轻微,显然是以辘车滑轮启动前进。
在这一刹那,雷霆雨对司马姗姗的父亲是位根本不会武功的富绅看法,却有些改变了!
因为,一般富贵人家,为了防盗逃命,也会暗设夹壁、密室或通向宅外的地道,不过,大都十分简陋。
但是,司马姗姗的家却不同,她家的地道不但深远,而且机械灵活,声音微小,显然经常使用和养护。
由于有这一想法,不禁心里暗呼道:“莫非神秘迷离的仙女宫,就设在司马姗姗的家里不成?”
心念间,脚下的浮板已经停止,前面的不远处即是一道黑漆铁门。
只见司马姗姗这时才宽心的一笑道:“到了,我们进去吧!”
说着,走至门侧墙前,在一块墙砖上按了一下。
一阵“轧轧”轻响,铁门缓缓退向墙内。
随着铁门的退进,门缝中已透出了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