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4]
蓦然想起慕花秀士那一句:“嘿嘿,庄珍那贼婢已被在下玩弄过了。”
心中一急,暗忖:自从那天自己迷迷糊糊地被马车运走,与庄姑娘离开之后,不知道发生什么变故,庄姑娘无恙还好,若真象慕花秀士那厮所说,哼!
遽明暗地闷哼一声,心中惦念庄珍,脚步也就加劲,沿着一条羊肠小道,连走带纵地不到顿饭光景已寻到一条大道了。
道上迎面走来一个荷锄带笠的农夫,遽明忙走了过去问道:“借问兄台,潼南城,位于何处?”
“潼南城?”
庄稼汉子偶然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此处方圆百里之内,并没有什么‘潼南城’。啊!有是有的,不过那个小城叫着‘童男城’,并不是什么‘潼内城’。”
遽明又好气,又好笑,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着落,道谢一声,迈开大步,疾走而去。
半途中,遽明忽然想到若知庄姑娘,唯有向太鱼教徒打探消息。
俊目一转,已想到一个主意。
匆匆奔进一个城市,这座城市尚不算小,人物风华,极其繁盛。
遽明施然而行,目光却在象猎犬般地搜寻着,希望能找到几个太鱼教徒。
他一派从容潇丽的样子,逛了半晌,尚没有个象太鱼教徒那一类的人,自然太鱼教徒不会挂着太鱼教的招牌。
遽明逛了许久,仍没有看到有可疑的人,正自有些着急,忙念转处,不禁猛地一动。
他微扶上额,暗笑自己:“我怎的如此之傻!山不会来找我,我难道也不会去找山吗?”
于是他微微一笑,走进一家很热闹的茶馆。
只见这茶馆之中,九流三教,人品复杂,正适合自己此刻所需。
他一走进茶馆,目光四扫,就看到座中大都是直眉楞眼的汉子,暗中满意地一笑,走到一张坐着四个彪形大汉的桌子旁,一言不发地朝桌旁那张长板凳上的空处坐了下去。四个彪形大汉本在谈着话,这样一来,可都楞住了。
但望了遽明一眼,只见他衣履之间,气派不凡,心里虽然奇怪,仍没有发作。
哪知遽明突地一拍桌子,将桌上茶杯都震得飞了起来。
这四个汉子不禁勃然变色,一个脸孔长着刀疤的汉子,站了起来,瞪着一双满布红丝的金鱼眼,指着遽明破口骂道:“朋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是怎么着?也不打听打听俺‘刀疤黄三’是干什么的?你要是活的不耐烦了,就到别的地方去死,不要跑到这里来死!”
俺里俺气的,满口炖粹山东话。
遽明故意冷笑一声,倏地从桌上抄起一个茶壶,朝这“刀疤黄三”头上抡了过去。
以遽明的身手,要抡中“刀疤黄三”那颗巨头,还不容易,只是他却故意将这茶壶抡得远远的,一面大骂道:“你们这批太鱼教的狗腿子,惹到太爷头上来,还不快给我跪下!”
他这一骂,可碰巧骂对了,原来太鱼教在各地的势力颇大,这些泡茶馆的闲汉,倒有一半是属于太鱼教的分舵之下的。
茶馆里登时大乱,站起了一大半人来,有的往外面跑,有的就大声喝骂着,刀疤黄三却劈面一拳,朝遽明面前打去。
遽明冷笑一声,手腕倏然突出,只用了三成力,刁住这粗汉的手腕,反手一拧,那刀疤黄三立刻象只被宰的猪一样地叫了起来。
遽明略展身手,打得这批粗汉叫苦连天,茶馆里的桌子、椅子,纷纷飞到路上。
路上的砖头、石块,却一块块飞到茶馆里了。
遽明此举一方面想把一些太鱼教的头子引来,另一方面却是他对太鱼教积怨已深,想借此出一口闷气。
他自己知道,自己此刻内力的修为,出手不过只用了两三成力道。
不过,用来对付这批家伙,却已足够用了。
但打了半天,还不见有太鱼教的头目来临,几乎连影子也没瞧到,不由得心里暗骂道:“这些家伙架子倒不小!”
心里正有些着急,忽然听到一声暴喝道:“住手!”
遽明一喜,道:“来了。”
目光转处,只见茶馆里动手的汉子,果然听话,一个个全都住了手。
只见一个年约四旬,头上长着瘤子的人,目露凶光缓缓走过来。
虽然衣着华贵,但却脱不了那一股凶横的江湖气色,便道:“嘿嘿,朋友,你若是要找太鱼教的人寻事,那是自讨苦吃。”
“朋友是哪条道上的?但凭着这份身手,就想在‘福监’地面上撒野,嘿嘿,朋友你的招子也太不亮了。”
言罢忽地一个箭步,左手一领遽明的眼神,右腿一勾,一个横扫千军之势,朝遽明下三路扫了过来。
遽明哪会被他扫着,微微一笑,毫不闪避,五指疾扣来人命脉。
来人“嘭”的一脚扫在他腿上,立觉如扫中巨石一样,麻痹不堪,心中一惊,方想撤身后退,蓦觉左掌命门脉上如中了一道铁箭,顿时动弹不得。
众人惊呼一声,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上来解救。
遽明左臂一招,立刻闭住来人哑穴,挟着他的身子,慢慢走出门外,一回头,朝着惊愕的众太鱼教徒喽罗冷笑道:“告诉你们的头子,少爷坐不改名,行不改姓,金遽明就是。这个家伙,少爷可要带走了。”
众人哭笑不得,见那人凶猛异常,只有眼巴巴看他将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