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传绝艺 觐面陌路 [6]
另一人说道:“然则如何区分?”
南欣仰天思索须臾后,答道:“我等不如先去勒竹镇从容安排。”
雪莲教四煞素来相信南欣料事如神,当下五煞如飞离去。
五煞离去不久,屋面上倏然出现卫乘燕岳洋身形,疾风般掠向陆在明等人那间独院。
卫乘燕立在门前,曲指敲门,唤道:“七星使者陆大侠,可容在下一见么?”
房门呀的打了开来,陆丘明直立在门内,长叹道:“两位热诚可嘉,一见如故,但相知恨晚,两位虽有心相助,却也无能为力了。”
卫乘燕微微-笑,与岳洋跨入室中,只见唐周二位武师立于桌前,面色如罩着一层浓霜。他望了陆丘明一眼,朗声笑道:“方才之事,在下两人全然瞧在眼中,未必如陆大侠想象如此严重,在下素不喜打听别人私事,但却料出是与雪莲教中兄弟之争有关。”
陆丘明不禁一怔,道:“此事并未传闻在外,卫大侠何以得知?”
卫乘燕微笑道:“南欣口口声声遗孽,由此测出四年前雪莲教上苗杰无疾而终,由其师弟金臂人卫飞龙接任教主,不无可疑,事买真象在下尚是无知,然而断定苗杰木是无疾而终,必遭暗害。”
陆丘明点头道:“卫大侠真个睿智卓见,虽不中亦不远矣,如不嫌酒冷菜残,两位请宽坐长谈如何?”说着目注岳洋道:“这位少侠英华内蕴,气宇不凡,卫大侠可为老朽引见否?”
卫乘燕道:“陆大侠眼力不错,这位少侠姓岳单名一个字洋,乃人中龙凤,后起之秀,在下一条性命也是岳少侠所救。”
陆丘明闻言,目中泛出惊诧之色,卫乘燕威震滇边,武功卓绝,虽然瞧出岳洋非庸俗之辈,却不信岳洋比卫乘燕身手还要高明。
陆丘明微笑道:“岳少侠好说!请坐!”
卫乘燕与岳洋先后落座,席间引见两名武师一名唐连,另一人名周召卜,均是昆仑高手能人。
卫乘燕钱啜了一口茶后,道:“此事来龙去脉,是是非非,陆大侠暂可避谈,在下要问陆大侠一句话,对此事有何处决?”
陆丘明淡然一笑道:“先师临终时,说有一面信符在外,如有持符相求,不论艰危亦须相助,唉,老朽怎么也不会料到会落南欣手中,试想老朽怎能违抗先师遗命?”
卫乘燕以目示意岳洋,微笑道:“在下不忍陆大侠受武林唾骂不耻,有一物相赠,俾使解开大侠心内重忧。”
陆丘明一怔,只见岳洋从怀中取出一柄玉符,正是南欣方才所持,不禁大惊立起,道:“莫非南欣已毙命在少侠手中么?为何这柄玉符落到少侠手中?”
卫乘燕抢口接道:“这是岳少侠施展空空妙手,由南欣身上窃得。”
陆丘明目凝两人,缓缓说道:“恕老朽直言无忌,老朽素昧平生,两位竟肝胆相助,未免可疑?”
卫乘燕朗声大笑道:“陆大侠猜得一点不错,在下投之以桃,就望陆大侠报之以李,在下盟兄昆明金碧镖局副镖头佟飞虹,三月前独自揽承暗镖在苍梧途中无故失踪,为了他独自揽下这笔买卖,金碧对他极为不满,竟坐视不问,故而在下兼程赶来探佟飞虹下落。”话声微微一顿,正色道:“佟飞虹失踪谅与雪莲教有关,雪莲教中龙蛇蛰隐,不乏能手,度德量力,在下欲竟其事实有所不逮,素仰陆大侠武功盖世,然大侠自惜羽毛,久不问江湖是非,故藉信符烦求鼎力相助,析勿说在下挟惠索报.”
陆丘明清瘦的脸上先是一怔,目中现出一丝异样神光,闪电间倏又敛去,面泛喜容微笑道:“江湖对老朽传言,不免略有不符之处,洁身自爱或有,不问是非恩怨则无,卫大侠岳少使对老朽思重义厚,就是没有这面玉符,也当竭力相报!”
岳洋注视着陆丘明,等他话一落,遂趁机交还那面玉符,陆丘明称谢不迭。道:“南欣稍时发现令符被窃,定会找上门来与老朽拼一死命了!”
卫乘燕微笑道:“未必,在下在马厩中取来一块铁,用大力手法弄成一块令符模样交岳少侠窃换,南欣将令符藏在豹皮革囊之内,岳少侠以偷天换日摘取差点为南欣发觉,还回时因南欣掩在门外凝神窥听陆大快举动竞懵然无知。”说着又是一笑道:“现在雪莲教五煞在勒竹镇上相候陆大侠等。”
陆丘明惊愕异常的望了唐周二人一眼,道:“这南欣真个料事如神,竟算准老朽取道勒竹、横渡桂江心意。”
卫乘燕当下将窥听五煞对话一一详告,又道:“我等不如将计就计,你我分成两起,佯装素不相识模样,还是取道勒竹,由在下两人向五煞寻事生非……”突压低嗓音说了一阵。
陆丘明连连点头,笑道:“妙极,老朽此来原是在苍梧暗杀雪莲教徒,逼使金臂人卫飞龙出面,追问当年追杀师兄真相。”说时,极目望了望窗外,天边已泛出一丝青白曙光,遂立起道:“天已黎明,我们走吧?这间客店店主与伙计均是雪莲教中眼目,被老朽点了残哑二穴,弃置暗室内,无虞他们走漏风声。”
五人掠身穿上屋面,分做两起电飞掠去。
骄阳似火,流金烁石。
岳洋与卫乘燕汗水渍透,一路飞驰奔抵勒竹镇,进入镇中一家最大的聚英居酒楼。
时值中午,聚英居已上了七成座,酒香肴氛扑鼻送人,不觉肌肠辘辘。
卫乘燕向一张八仙圆桌走了过去,盘踞而坐。
岳洋不禁一愕,暗忖:“两个人为什么要占这么大的桌面?”心中虽然这么想,可却是并未说出,只望了卫乘燕一眼,随即坐下。
店伙走了过来,笑道:“爷台用些什么?只两位吗?”
卫乘燕双目微瞪,道:“将你们店里拿手的时肴选上六味及一大碗清蒸鲫鱼汤,再来五斤好酒,我们一面喝,一面等候来人。”
店伙诺诺连声而退,望着厨下高声唤报菜名。
岳洋面露困惑之色问道:“难道他们也坐在一处么?”
卫乘燕摇首道:“另有其人”
岳洋知卫乘燕老于江湖,一举一措都深含用意,心中虽茫然不解,却也不穷究。
不多一会儿,酒菜送了上来,卫乘燕与岳洋斟了一满杯酒,低声道:“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好使力气。”
岳洋当即会意,举杯一饮而尽,两人慢慢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