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诈死诱奸 [7]
冯七突然从屋里站了出来,马宏要抓他没抓住,只听他带着醉意叫道:“好吧,我告诉你,孟兰格格跟马如龙都死了,是让赤魔教害死的,棺材就在屋里,冤有头,债有主,要找你找赤魔教……”
福康安怒声笑道:“好啊,你们听听……”
凌燕飞忙喝道:“七叔醉了,老弟扶他回屋歇息去。”
马宏硬把冯七给架走了,冯七边走边挥着手叫道:“我没醉,为什么不让我说,这有什么怕他知道的……”
马宏扶的是冯七的左胳膊,冯七挥动的是他那只没有手掌的右胳膊。
福康安一眼瞥见,先是一怔,继而两眼暴闪异采。
只听凌燕飞道:“福贝子,这位老人家喝醉了酒……”
福康安定过神来冷笑道:“酒后才能吐真言,要是没喝醉他还不会说呢!”
话落,他大踏步闯了过来。安贝勒一捺衣衫就要迎上去。
嘉亲王伸手拦住了他,望着福康安,神色极其凝重地点头说道:“瑶林,用不着这样,事到如今我不会再拦你的,屋里容不下这么些人,叫你的人在外头等着。”
福康安现在可是什么都不怕,就是龙潭虎穴他也敢单独去闯,他抬抬手拦住了身后的十几名护卫,独自一个人跟着嘉亲王、安贝勒、凌燕飞、怡宁进了屋。
李勇没跟进来,留在外头监视福康安的那些护卫。进屋绕过一重布幔就是灵堂,两具棺木并排放在两张长板凳上,桌子上点着一对白烛,灵堂很简陋。
绕过布幔,福康安脸上不由地就变了色,不知道他是心虚,还是毕竟仍顾念一点兄妹之情。
桌上连个灵位都没有,因之福康安问道:“那一具棺木是我妹妹的?”
凌燕飞抬手指了指右边那一具。福康安没再说话,迈步走了过去。凌燕飞紧跟在他身后,到了右边那具棺木前,福康安的身躯忽然起了颤抖,脸也有点发白,道:“你们告诉我,我妹妹是怎么死的?”
凌燕飞道:“遭了赤魔教的毒手,被赤魔教人以龙涎香害死的。”
福康安道;“我妹妹跟赤魔教有什么仇,什么怨,他们为什么毒害我的妹妹?”
凌燕飞道;“福贝子是孟兰格格的兄长,这个,福贝子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福康安脸色为之一变。
安贝勒冷笑一声道:“不管怎么说,你福康安不该怨赤魔教,他们杀害了孟兰,等于帮了你福康安的忙,救了你福康安。”
福康安脸色大变,厉声说道:“安蒙,你……”
一咬牙道,“好吧,安蒙,我现在不跟你计较,咱们这笔帐有机会算。”
突然伸手搭上了棺材盖。
凌燕飞眼明手快,伸手按住了棺材盖,道:“福贝子要干什么?”
福康安厉声说道:“我不信你们那套鬼话,说不定我妹妹是让你们害死的,我要开棺验尸。”
“好嘛,”安贝勒冰冷说道:“做贼的喊拿贼,反咬别人一口。”
福康安道:“安蒙,你怎么说。”
安贝勒道:“我说孟兰是你派人灭口的。”
“好哇,安蒙。”福康安脸色大变,道:“你们害了我的妹妹还这样,安蒙,我刚说过,现在,我不跟你计较,咱们这笔帐有机会算。”
转眼望向凌燕飞:“凌燕飞,把手拿开。”
凌燕飞道:“福贝子,人已经死了……”
福康安道;“你不让我开棺验尸,我就认定孟兰是你们害死的。”
凌燕飞双眉陡地一扬道:“福贝子,你真要验尸?”
福康安道:“废话,当然是真的。”
凌燕飞道:“福贝子带仵作了没有?”
福康安道:“不用仵作,我也会验尸,怎么死的我也看得出来。”
凌燕飞道:“福贝子也知道被龙涎香毒死的人是什么样儿?”
福康安道:“当然知道。”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怕了。事实上他要不说知道,凌燕飞恐怕也不会让他开棺验尸。他这里为这句话而后悔,刚一怔。
凌燕飞那里已一点头道:“好,那么你看。”
他的手抬了起来,那块既厚又重的棺材盖就像黏在了他的手上似的,跟着掀了起来。凌燕飞的手停在半空中纹风不动。那块既厚又重的棺材盖也停在半空中纹风不动。这儿的任何一个人,包括一身神力的安贝勒在内,也没法儿这样。
福康安惊得往后退了一步,可是同时他也把目光投向棺中,他看见孟兰了,盂兰穿的是一身旗装,脸上没有血色,很白,白里微微地泛着青,嘴唇儿有点发紫。
只听凌燕飞道:“福贝子看清楚了没有?”
福康安一定神,霍地转过脸来道:“我妹妹是什么时候死的?”
凌燕飞轻轻地把棺材盖放了下来,道:“请福贝子先告诉我,令妹是不是被龙涎香毒死的?”
福康安道:“你不用拿这话难我,我看不出来,不过我看得出她是中毒死的。”
安贝勒冷冷一笑道:“来不及了,福康安。”
福康安转过脸去道:“安蒙,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贝勒一咬牙道:“你自己明白,为了灭口,你不惜勾结赤魔教杀害自己的胞妹,你把这儿的人都当成了三岁孩童,不要以为我们没了孟兰就奈何不得你了,我现在就杀了你为孟兰报仇。”
他迈步就要逼过来。
福康安道:“安蒙,你,你敢无中生有,含血喷人……”
嘉亲王横身过去挡住了安贝勒,道:“安蒙,不许胡来。”
安贝勒跺脚说道:“十五阿哥,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怕事……”
福康安道:“安蒙,你有什么证据指我勾结赤魔教杀人,孟兰是我的妹妹,现在她死在孝王府,我还说是你们害的呢。”
安贝勒指着福康安道:“福康安,你还算人么,不错,我没证据,可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孟兰她也知道,我们虽奈何不了你,孟兰她不会饶了你,你小心遭报应。”
福康安莫名其妙地机伶一颤,一时没有说上话来。
嘉亲王道:“好了,好了,安蒙,说这个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