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老牛啃嫩草 [5]
皇甫山很想安慰卞不疑几句话,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他也在担心小玉儿。
尤三郎找上“快乐堡”的时候,受到戈长江热烈欢迎,江湖上不认识尤三郎的人很多,因为他们都是无名之辈的小角色,尤三郎的大名,戈长江早就知道,“病神偷”要的东西没有不到手的,就算是颈上人头,如果尤三郎答应别人,那颗人头就会被他像捡石头似的弄到手了。
另外,“西凉刀魂”卜夫也是江湖成名人物,三十二斤重大砍刀,一般人双手也舞不动。
有了这二人投帖拜堡,戈长江当然亲迎,更何况戈长江已打算请尤三郎替他盗取一件“东西”,那是一件他渴求已久的东西——皇甫山的颈上人头。
戈长江招待着尤三郎与卜夫二人,就好像多年相思好不容易见面的老朋友一般,丰盛的酒席当然是少不了的,这种招待反令尤三郎不好意思立刻向戈长江要人。
尤三郎所要的人当然是他的女儿尤二姐,不过在戈长江的热烈招呼下,暂时没有动问。
卜夫更不会开口,卜夫以为戈长江很够意思,对于道上朋友如此热烈招待,他没话好说的。
戈长江见尤三郎与卜夫二人因不含怒面容平静,还以为是顺道拜访,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尤三郎道:“戈堡主叹的什么气,能说出来听听吗?”
戈长江重重的道:“道上出了顽徒,这些日子里我快乐堡快变成悲惨堡了。”
尤三郎道:“戈堡主可否说很明白些?”
戈长江道:“二位远道来,我长话短说,我那个宝贝儿子戈玉河,八年前看上一个大姑娘,当时又不用抢,花了白银一百两,不料女的跑了,八年后发现她在大山里,我儿子带她回来,不料半道上出了个揽闲事的恶棍,那小子凭着功夫好,杀了我的独子还杀了我的人,尤兄,你评评理,道上有这么一说的吗?”
尤三郎道:“那人是何来路?”
戈长江道:“只知道那人叫皇甫山,哼,这家伙好像还有两个同伴,一男,一女。”
尤三郎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卞不疑告诉他的,也告诉卜夫知道。
戈长江又道:“这恶棍武功奇高,几次从老夫手边逃掉,不过,我自信会拿住他的。”
尤三郎道:“戈堡主,可有在下效劳地方?”
戈长江大乐,笑道:“能有尤兄这句话,戈某真是感激不尽,既然尤兄开口,戈某就烦请尤兄出个价吧。”
尤三郎哈哈笑道:“戈堡主是要尤三郎送来皇甫山的颈上人头?”
戈长江道:“正是此意,尤兄,你开个价。”
尤三郎看看卜夫,他发现卜夫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好像很久未曾吃过东西似的!
再看看陪坐的几个人,都在注视着他的回答,尤三郎淡淡的笑道:“戈堡主,我所要的代价对我十分重要,对戈兄可说不痛不痒一文不值。”
戈长江道:“尤兄请讲。”
尤三郎道:“先请问戈堡主,清风镇上的梁老板梁心,可是堡主的人?”
重重点着头,戈长江道:“不错,梁心是我的人。”
尤三郎道:“那就好办了,戈堡主,我替你去取皇甫山颈上人头,你把我的女儿尤二姐还我。”
戈长江闻言,猛的吃一惊,道:“怎么说?”
尤三郎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几天前我打梁心当铺的主意,我把女儿送去当,他也收当了,不料你这位手下真可恶,他不知用一种什么东西不知不觉的把老夫弄昏,他将我装入一口大麻袋送到山沟里,他要摔死我,戈堡主,我差一点完蛋翘。”
他很聪明,他此刻不提是谁救他的,那夜正是卞不疑与皇甫山二人救了他。
戈堡主一瞪眼,道:“有这种事?”
尤三郎指着大口吃肉的卜夫,道:“不信你问卜兄。”
卜夫只是点点头,那表示尤三郎说的话是真的。
戈长江问一边的“钱通神”张耀,道:“可能吗?”
张耀道:“和气当铺是收当美姑娘,从来就不会出事。”
尤三郎冷笑,道:“送当的人死掉,当然不会出事。”
张耀一瞪眼,一边的“快活斗”田丰,道:“找来梁心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戈长江点点头,道:“对,立刻派人去把梁心召回来。我要亲自问,如果他收当了尤姑娘,我叫他立刻送回来。什么人的姑娘都可以收,尤兄的怎么可以?”
冷冷的,尤三郎道:“戈堡主,别费神了,姓梁的已经死了。”
他此言一出,一张桌子上跳起八个人,只有卜夫与尤三郎自己没有动。
戈长江忿怒的道:“尤三郎,你们到来我当你们是客人,什么话不好商量,你们竟然杀我的人?”
尤三郎举杯喝口酒,病怏怏的道:“戈大堡主,杀梁心的人不是我们,你想想,他还没交出我女儿,我们怎会对他动刀子?”
这话一点也不错,戈长江几个人对望着,又缓缓的坐下来。
戈长江冷厉的道:“尤兄,是谁杀了粱心?”
尤三郎道:“那日我们捉住梁心,逼他交出我女儿,他带我们人深山,不料突然飘过一片似云的白幕,只那么一溜之间,梁:心就死了,而且是死的全身墨黑,谁知道是谁杀死他的?”
尤三郎说的话,一桌之人听的清楚,但尤三郎却特别注意戈长江的反应。
他发觉戈长江双目一厉,立刻又有些迷惘的低下头。
坐在下手的“白河十三刀”齐长征,道:“听起来怪吓人的,别是胡扯吧。”
尤三郎忿怒的道:“老夫实话实说!”
他一掌拍在桌子上,又道:“戈大堡主,这件生意你做是不;做?”
戈长江道:“如何做法?”
尤三郎道:“当然是你把我女儿还我,我把皇甫山的人头送来!”
戈长江叹口气,道:“叫我到什么地方把你女儿找到?我根本就不知道。”
卜夫抹抹油腻嘴巴,道:“吃饱了,喝足了,够了,够了,尤偷儿,也该动手了。”
原来他低头猛吃,准备吃饱了打一架。
他心中明白,这种事最后一定武力解决。
尤三郎一掌拍在桌子上,道:“梁心可是你的人,他的行为你负责,向你要人自是理所当然的事。”
戈长江也不是好说的,他推桌而起,道:“这是什么话,我出资本他做事,按月送来银子,至于他怎么做,戈某从不过问,你今找上门,原来是找麻烦的。”
尤三郎冷笑,道:“单凭梁心把老子装进麻袋要摔死,你姓戈的就要负全责。”
戈长江怒道:“可是你没死,而梁心却死了。”
尤三郎吼道:“他活该,姓戈的,快快还我女儿来。”
戈长江闪身在桌子另一面,八个人并肩站,隔着桌子对骂起来。
卜夫火大了,只见他大砍刀猛一抬,右足已把个大圆桌踢起来,“嘭喳”一声又发出“咔”的一声暴响,大圆桌上的筷碗飞起来,那张桌子已被他一刀齐中砍成两半。
大厅上顿时乱了起来。
戈长江一声吼道:“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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