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2]
冷一凡毫不犹豫地越墙而出,只见一条人影正好没人不远处的树林,他闪电般迫了过去。
树林后,人影站住不动,背对冷-凡。
冷一凡隔八尺停身。
“什么人?”冷一凡喝问。
“要你命的人。”声音冷得不带半点活人气味。
冷一凡望着对方的背形。
“那太好了,现下就在此地,有能耐就可以拿命去,如果在下猜得不错,朋友是从山中来的?”
“你说对了!”说着,缓缓转这身来。
冷一凡心头-凛,面对的是-个瘦长的中年人,颧骨特高,下巴尖细,脸型变了一个倒三角,仿佛毒蛇的头。
目芒是绿色的,又象是一头夜间活动的怪兽,只有野兽的眼睛才会在夜暗中发光,而且是可以使人生畏的厉芒。
“要命有理由么?”
“当然有!”
“什么理由?”
“你的行为显示你是本门的敌人。”
“这理由很好!”冷一凡淡淡一笑,趁机问道:“贵门叫什么门?”
“你不必知道。”
“对,在下问得早了些,朋友要等到趴下去之后才会说实话,朋友可以出手了!”向前移动了两步,把位置定在出手的距离。
中年人徐徐拔出了长剑,冷一凡-目不瞬地盯着对方。
没有架势,没有任何预备动作,寒芒一闪,剑尖指到咽喉,太快,快得使人连转念的余地都没。
冷一凡本能地一仰头,手中连鞘剑立起。
“当!”地一声。
剑尖碰触剑朝一侧滑过,距离颈旁不到一寸,连续的动作,
滑步易位,剑已离鞘,同样快得惊人。
中年人的剑刺空,一缩,再刺出,指向协肋。
“锵!”地一声。
火花爆出,中年人的剑被格开,双方各退了——步,但仍在攻击的距离,也是要命的距离。
场面静止下来,双方的剑都停在不该停的位置。
天色很暗,剑芒不盛,但可以感觉到浓浓的杀气。
冷一凡已察觉出来这位中年人的功力在田四郎之上,他知道绝不能犹豫,必须以杀手来对付。
静止是可怕绝招的先兆。
在无法测出对手剑路的情况之下,攻击是最佳的选择,而且这攻击必须是致命的一击,这-击便是生死关键。
人与剑已经融为一体。
杀气似乎已凝聚成了形。
中年人眸子里的绿芒变成了两条线,可以杀人的光线,目光本身当然不能杀人,但它代表杀人的信心与意志。
也显示出即将展露的是致命的一击,锐不可当的一击:象这样的高手斗命,生死只有一发之间。
谁能掌握这毫发之差的契机,谁就可以活下去,而契机是于功力的差别,体能的状况,瞬间机会的捕捉,最适切的选择。
更重要的一点,不是能有丝毫的失误,只要有些微的失误,就使人否定了所有一切的条件。
时间已停滞在某一点上。
静,死寂,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实际上双方的呼吸也已停止,自己本身也已不存在,存在的只是剑。
一切都停止了。
“呀!”两声厉吼叠成了——声。
吼声不大,但有如石破天惊。
剑芒乍闪即灭,象火花一现而殒,甚至没有金刃的碰击声。
但冷一凡却感受到了极大的声音,那是剑旋破对方身体的感觉上的声音,并非耳朵听到的声音。
中年人的剑尖距冷一凡的左胸三寸。
冷一凡的剑同入对方的心窝半尺。
抽剑。
中年人的身躯徐徐偏斜,然后“砰!”地栽倒院地面。
可怕的斗击就这样终止了,冷一凡深深吐了口气,人从无意识中回复了自我,结局不如理想。
人死了再也不能开口,冷一凡想要问的话已失去了问的机会。
事实上必然如此,如果他想留活口就必须有所保留,保留的结果情况就可能改观,对手的功力根本不允许他有丝毫保留。
便实际上他还是有了保留,他用的是经由江湖秘客指点而改变的剑法。
冷一凡没用家传绝技,也没用布片剑法,这两种剑法在他心目中另有其使用的时机。
死者是何许人物?江湖不具备这等身手的绝非无名之辈,现在人已变成了尸体,想查究也无从查究起。
突地,冷一凡发现场外多了一个人。
两丈之外的树林边,直立着一条人影,由于背对树林,在夜暗中如果不仔细是很难觉察的。
这人影不知何时来到,也许刚到,也许早已光临,反正就是多了一个人影。
冷一凡心头一紧,用力捏了捏剑把。
“什么人”
“是我老人家。”
冷一凡听出是老浪子的声音,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老丈,到了很久吧!”
“嗯!来了一会了。”
“老丈知道这人的身份么?”
“知道,你把他放倒的确不简单。”
“他是谁?”“你可能听说过‘劳山五鬼’这名号。”
冷一凡心头“冬!”一震,他是听说过‘劳山五鬼’的大名,五鬼无一不鬼,无一不邪,但极少露面江湖,所以知道他们的真面目的不多-
般人只知道他们五个行事怪诞,功高无比,这点冷一凡已得到证明,死者的剑术的确不同凡响。
五鬼并不全是道士,有两个是俗家人。
这个“空心人”便是俗家人之-,看样子五鬼大概已被秘密门户网络,这倒是可怕的劲敌。
“在下听说过他们的名头。”
“浪子,你的麻烦大了。”
“既然是对上了,还有什么话说。”
“快把人带上普渡庵。”
“带到普渡庵?”冷一凡大为惊诧:“把尸体带到尼庵,这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赶快行动,到了普渡庵你就会知道。”
冷一凡大为困惑,老浪子的行经实在令人莫测,田四郎冒允金剑杀手,他揭开了他的真面目之后,又把他还原,弃尸荒野。现在又要自己把空心人尸体带回普渡庵,这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样做的目的又何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