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剑影 - [陈青云]

第四章 怒剑红颜 东方白负伤 [2]

  剑柄如果不是铁的,此刻已被他捏碎。

  “冲冠一怒为红颜”,他现在正有此慨。

  是一间极其华丽的卧房,珠帘练帏,锦衾牙床,所有的摆饰都极尽奢美,一般人常拿“美如皇宫”四个字来形容华美的居室,现在这间卧房便有点相似了。

  床上有人拥被而卧,露出肩以上的部份,是个女人,秀发披了一枕,一只玉臂搁在被外,人美得像牙雕,像玉琢,彩绣衬托着晶莹,变成了眩目的图画,整幅的图画是一种无以形容的诱惑,这种诱惑可以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地去死,去做任何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从露出的玉臂看,床上人身上没着衣物。

  房门是关着的,房门外还垂着珠帘,珠帘外摆了张太师椅,椅上坐着的是个讨债鬼似的中午妇人,粗眉大眼,一脸的凶相,绷紧的面皮敢打赌她一辈子不曾笑过,假使她真的会笑,那也一定是令人掩目的笑。

  房门里外是极端的不谐调。

  一个十四、五岁的青衣小婢捧着一叠衣物走了进来,朝中年妇人欠了欠身,恭谨地道:“二娘,小婢送衣物来。”

  “进去吧!”

  “是!”

  小婢拂帘推门而入。

  厅门边伸出了半个脑袋,目灼灼注视着房门。

  中年妇人目送小婢进房,回过头,厅门边半个脑袋一缩,正好被她发觉,凶睛一瞪,大喝道:“什么人?”

  粗嘎但又中气十足的声音像蟒锣乍振,令人听来胆颤心惊,隔几层院落都可以听得到。

  “二娘,是我!”一个衣着锦绣的年轻人现身出来。

  “继宗?”中年妇人粗眉耸了耸,道:“你来做什么?”

  “路过!”叫继宗的步入客厅,斜眼、跛脚,走路一跷一拐,左肩高,右肩低,一脸的阴鸷外带邪气。

  “出去吧,这里没你的事!”

  “二娘,我……”斜眼瞟向珠帘。

  “你什么?”

  “我想看看……”

  “看?”凶睛瞪得鸽卵大。

  “二娘,我只想看一眼!”继宗邪意地笑了笑。

  “半眼也不行。”

  “看一眼又不会把人给着坏。”

  “我说不行!”

  “二娘,您平时最疼我,对不对?”边说边跷到中年妇人身边,用手在中年妇人背上摩裟着,道:“只看一眼,行么?”

  “说不行就是不行!”

  “二娘,您把我从小看到大,无论我想要什么,那怕是天上的星星您都会摘下来……”

  “少跟我来这一套,这是你老子的严命,谁也不能违抗,你知道她的来头么?”

  “什么来头?”

  “无肠公子东方白的义妹,也是红粉知己,你惹得起?”

  “把人给弄来,惹也已经惹了,再说,无肠公子有什么了不起,我就不信邪,有天要他尝尝我丁继宗的绝户剑法,看他还能不能横行。”

  “哈!小子,你给我好好听着,你已经看过抬回来的尸体,几个遇害者的能耐你是知道的,你打算走他们的后路是不是?”

  “二娘,别说得那么严重。”话锋顿了顿又道:“既然她是元凶的同别人,为什么要把她招待得像皇亲国戚?再说……”

  “别说了,这是你老子的主意,他有打算。”

  “什么打算?”

  “少问,出去吧!”

  “真的不行?”

  “不行!”斩钉截铁的两个字,停了停,缓和了语调道:“继宗,你已经二十郎当的人,不小了,竟然还那么不懂事,成日价在外面胡来,你老子望子成龙,你偏偏不争气变成了蛇,想想看,堂堂‘太王帮’居然受‘坤宁宫’那帮子女人辖制,如果公诸江湖,‘太王帮’这块招牌还能竖得起来么?”

  “这跟房里的女人有什么关系?”

  “你不懂算了,走走走,别惹我生气。”

  丁继宗望着珠帘遮掩的房门吞了泡口水,悻悻地离开,口里不知在嘟哝什么,二娘望着他的背影深深叹气。

  房里,祝彩虹已经换好衣服,虽是临时买的还挺合身,料子不错,式样也新,这一来,更加显得亮丽迷人了。

  小婢望着她仿佛着了邪,痴了。

  “小妹子,你叫什么名字?”祝彩虹幽幽启了口。

  “啊!”小婢从迷茫中清醒过来,道:“我叫小蝉。”

  “小蝉,很好听的名字,这是什么地方?”

  “我家主人的别馆。”

  “你家主人是谁?”

  “这……我不能说,上头交代什么也不能说。”年纪小,说话天真而率直。

  “我原来的衣服呢?”

  “丢了!”

  “什么?”祝彩虹惊叫起来:“你把它给扔了?”

  “小姐!”小蝉天真地笑了笑,道:“不是扔,是丢失了,你洗澡时换下来,我看已经脏了,我顺手拿去扔在洗衣盆搓洗了晾在角院里,偏巧这儿找不到合你身的衣服,所以才委屈你光着身子上床,刚才我去收,发现衣服没了,只好上街去买这套新的。”

  祝彩虹困惑地望着小婵。

  “我不懂,你们这深宅大院,一般人进不采,而且我那粗布衣服根本不值钱,丢在地上也没人抢,怎么会被偷呢?”

  “我……也想不通!”摇摇头,又偏头想了想:“你大概饿了,我去端吃的来。”

  说完,转身出房。

  祝彩虹坐上床沿,秀眉深深锁了起来。

  徐家老店。

  东方白面对祝彩虹的那堆衣物,在经过一阵狂激之后,他逐渐冷静下来,在情况完全不明之下他必须好好想上一想,盲目的冲动于事无济。

  首先他想到祝彩虹在替自己敷药裹伤之后回房去睡,等自己一觉醒来,人不见了,据小二说,不见人出店,难道她是在房中遭了算计?

  对方把她的衣物送了回来,是什么意思,挑战么?

  如果说对方算计祝彩虹的目的是对付自己,依目前情势,很可能是太王帮的杰作,因为他们惨死了几个大头,而自己是他们心目中的凶手,采取这种手段是可想而知的事,这是第一步,下一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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