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6]
独眼龙听得大不以为然,但柏长青却点头道:
“好吧,贾总管若是拿不出证据,又该如何?”
贾老二用手弹弹他胸袋,说道:
“丐帮可以留下小老儿的六斤四两脑袋瓜子。”
柏长青看他说得如此郑重,就朝尚存义、小六子两人说道:
“你们过来。”
尚存义、小六子心头虽有怯意,但他是执法长老,只好硬着头皮走到柏长青、张友泉两人身边。
柏长青双手一扬,果然点了两人穴道,一面抬目道:
“贾总管现在可以说了。”
贾老二耸耸肩,慢条斯理伸手入怀,摸出一个饭碗来,笑嘻嘻的道:
“小老儿的证据就在这里,两位长老拿去看吧!”
伸手把饭碗朝柏长青递去。
柏长青接到手中,只看了一眼,这是一只白瓷蓝花的粗碗,碗口缺了小小一角,忍不住问道:
“贾总管这只饭碗证明什么呢?”
贾老二道:
“小老儿今天早晨酒瘾大发,和咱们少庄主一起去造甲店的小酒店喝酒,先前三壶,是壶嘴对着喉咙灌下去的,喝得很快,用不着斟在碗里。
打从第四壶起,因为已经有前面三壶打了底,就可以喝得慢一些,所以要店家拿了一个饭碗来,边斟边喝,就是这个碗……”
他忽然裂嘴一笑,说道:
“小老儿不能提起酒,一提起酒,就犯了瘾。”
他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个紫玉扁瓶,揭开瓶塞,咕咕的喝了两口,赶紧塞上瓶塞,揣入怀里。接着又道:
“这个酒碗,就是小老儿从造甲店小酒店里带出来的,它就可以证明小老儿在那里喝过酒……”
甘逢春嘿然冷笑道:
“这酒碗最多只能证明你在造甲店小酒店喝过酒,却不能证明他们两个去过小酒店。”
“是、是!”贾老二耸耸肩道:
“他们两个方才应当承认去过小酒店,嘻嘻,所以小老儿要两位长老点了他们穴道,否则小老儿一旦说出来,他们就会毁没证据。”
他说得口沫四溅,得意的笑了起来,才道:
“事情是这样,他们哥儿俩谈完之后,起身就走。
小老儿早就知道他们三对六面的和小老儿对质,一定会矢口否认,所以小老儿等他们从身边走过,就暗暗捏了一小块碗边,分别放在他们贴身衣衫的左边小口袋里。
麻烦两位长老搜上一搜贴身衣衫的左边口袋里,有没有碎碗片?那比指甲还小,两块拼起来,是不是和这只碗的缺口一样,就可以证明他们早上有没有去过小酒店了。”
徐少华听得不由一怔,他把碎碗片放入两人贴身衣衫的口袋里,自己坐在他对面,怎么会一点也没有察觉?
柏长青、张友泉依言分别解开尚存义、小六子的大褂,果然从他们贴身布衫的左首口袋搜出一块比指甲还小的碎瓷片。
两人脸色凝重,把两块碎瓷片拼在一起,恰好补上饭碗缺口,一点也不错!
柏长青怒哼一声道:
“这两个逆徒果然去过造甲店的小酒店了!”
张友泉也怒容满面说道:
“兄弟这就解开他们穴道,此事必须问问清楚!”
“且慢!”贾老二双手连摇,说道:
“两位真是急性子,小老儿说过,还有一个极大的机密奉告。”
柏长青道:
“贾总管请说。”
贾老二道:
“他们还有一段话,小老儿刚才还没说出口来,就被甘长老打断了,这是他们吃完面,快要站起身的时候说的……
尚老弟压低声音问道:
‘那东西你带来了吗?,
小六子点点头道:
‘带来了。’
他在说话之时,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件很小的东西,伸手递去,尚老弟也伸出手接了过去,他们大概怕人看到。
都是放在手掌心一递一接,极为神秘,但小老儿天生是老鼠眼,心里一好奇,就瞄了一眼,那是一个比眼药瓶还小的白色瓷瓶。
尚老弟一下就放入大褂里面左首口袋里,一面细声问道:
‘婆婆可有交代,要如何用法?’
小六子道:
‘婆婆交代,这东西无色无味,就是放在白开水里都看不出来,不然的话,那八个老东西都是成了精的老江湖,哪能放得倒他们?’尚老弟又问道:
‘要多少时间才会发作?’
小六子道:
‘听婆婆说,好像咽下口就会生效。’
嘻嘻,柏长老不妨搜搜尚老弟大褂里面的左首一个口袋,看看那小瓷瓶还在不在?”
他虽没说这小瓶里装的是毒药,但大家都已听得出来,小瓶中准是极厉害的毒药无疑。
他只说八个成了精的老江湖,但明明是指丐帮八位长老了。
柏长青现在已有八成相信贾老二的话了,立即一手翻开尚存义大褂,一手伸入里面左首口袋,果然从袋中搜出一个白色小瓷瓶来!
贾老二忙道:
“就是这个,嘻嘻,这要问问千毒谷的少谷主,是不是认识这个瓷瓶了?”
这话,正是暗示柏长青,这白色小瓷瓶乃是千毒谷之物了。
纪南没待柏长青开口,就点头道:
“我知道,这是敝谷‘沾唾毒’,入口就会毒发身死,纵有解药,也来不及解救的剧毒。”其他六名丐帮长老中,左瘤子是个火爆性子的人,不由怒哼道:
“这小子好毒辣的心思,居然勾结千毒谷,要毒死咱们这些人,真是该死!”
贾老二笑嘻嘻的拱拱手道:
“小老儿作的证,到此为止,该说的都已说了,现在该鞠躬下台了。”
柏长青拱手道:
“多谢贾总管。”
一面朝独眼龙甘逢春道:
“甘长老,事情已极明显,这两个逆徒,他们确实去过造甲店,而且还有千毒谷毒药为证,企图毒死咱们这些人。
由此可见小六子作证之事,完全是受人指使,诬控帮主的了,兄弟解开他们穴道,务必间个水落石出,不知甘长老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