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无良之报 [2]
其他之人,则无不关切于少林智仁大师接到赤色舍利子之梭的反应,所有的眼光,都落向少林智仁大师的面上。
少林智仁大师接过赤色舍利子,验看得至为仔细,最后,他宣了一声佛号,对着多指神偷漆七感激万分地合什致敬道:“少林一派感激漆大侠盛德,贫僧就此告辞,先行回寺了。”匆匆的带了四大弟子,告别而去。
智仁大师虽没有明言那赤色合利子,就是少林之物,但神色之间,已经肯定表示那赤色舍利子绝非伪品了。
少林僧去后,覃英闪身而出,奔向多指神偷漆七,要回“阴阳玉佩”,大喜道:“这真是我们的一对玉佩,谢谢漆老啦!”她也学着沈元通的口吻,没大按小的称多指神偷为漆老了。
多指神偷漆老一翻鼠目笑,骂道:“漆老是你叫的么!”
覃英取得了“阴阳玉佩”,回身向武林一怪覃寄愚走去,边走边顶嘴道:“元哥哥能够叫你漆老,我为什么不可以!”
多指神偷漆七见覃英如此刁蛮娇憨,不觉哈哈笑了起来。
他笑声未落,“万洋山主”应成伦巳自发话道:“你我手中备有一瓶‘天一真水’,又当如何解说?”
多指神偷正色道:“说起来简单之至,我取了你的‘天一真水’,弄了一个假物,安安你的心,如此而已。”
“万洋山主”应成伦阴森地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多指神偷漆七当时被问得一怔,念头尚未转过来,“万洋山主”应成伦又已揄揶地道:“你原有盗取老夫‘天一真水’的企图,乃特制了一只相同的玉瓶,准备蒙混老夫,只可惜老夫防备得甚是严密,使你下不了手。这时眼见老夫要饮用‘天一真水’了,生怕沈元通不是老夫的敌手,故此异想天开,出语唬人,是也不是?”
“万洋山主”应成伦一语中的,多指神偷漆七当即语塞。
无形剑孙涣然叹道:“以应成伦的才智天份,真是武林中不可多得的人才,奈何斯人不走正道,真是可惜!”
一心居士王焕笑道:“孙兄副理‘正义之宫’,莫非与他有了感情?”
无形剑孙涣然道:“小弟是就事论事,以他在‘正义之宫’的做作,确令小弟心折不已,如非他自己现了尾巴,元儿只怕很难令天下群雄相信他就是万恶的‘万洋山主’呢。”
他们两人说起来,不胜嗟叹。
这时,“万洋山主”应成伦已经打开了瓶塞,未饮之前,又是一声仰天大笑,状至得意。
笑声一毕,举瓶就向口中倒去,那知瓶内“天一真水”果然变了质,不敢再饮,大吼一声,将玉瓶甩得粉碎,瓶内液汁,着地生烟,竟是剧毒之物。
“万洋山主”应成伦恼怒失性,猛地朝多指神偷漆七扑去。
多指神偷漆七如何是“万洋山主”应成伦的敌手,眼看便将陈尸就地,死于应成伦手下,只见沈元通身形一幌,其快似电,抢至多指神偷身前,举手击出一掌,挡住了“万洋山主”应成伦的杀手。
只气得“万洋山主”应成伦暴跳如雷,怒吼不止地道:“只要我一天不死,漆七你莫想活命!”
多指神偷漆七正色道:“我漆老偷敢作敢当,谁怕你来,只是‘是非应该分开’,你的‘天一真水’,正如你自己所言,老夫尚未如愿。”
不是多指神偷漆七,那能是谁?各人心中都有了莫测玄妙之感。
“万洋山主”应成伦脱口吼道:“那么是谁?”
多指神偷漆七笑道:“你自己都不知道,谁该知道?”
“是我!”荆门双英之一的艾澹,越众而出,恨恨的接口。
“万洋山主”应成伦嚅嚅地道:“是你?”显然不大相信。
艾老二讽刺地笑道:“你以为你贴身之物,便无人取得到么?”
“万洋山主”应成伦狂傲地道:“凭你之能,焉能近得了我的身?”
艾澹侧睑嗤鼻道:“你总该听说过‘梦茸’其物吧!”原来,梦茸乃是天下奇草之一,以火燃之,无色无臭,闻之令人入睡,如在练功时吸入,则片刻可醒,故着了道儿之人,都无法体察出来。
“万洋山主”应成伦只恨得咬牙切齿道:“你为什么不当时杀了我?”
艾澹道:“我要杀了你,岂不虎全了你伪善之名!”
“万洋山主”应成伦恨无可出,击地成坑,跺脚不止。
艾老二从慎中取出一只普通玉瓶,送与沈元通道:“‘天一真水’本应为小侠所有,敬此奉还。”
沈元通虽知道这瓶“天一真水”来路不正,后患万般,但一时却无法说明,只好请罗惜素暂行收下,再作处理。
罗惜素收好“天一真水”,猛然想起一件事,用“腹语神功”对沈元通道:“元哥哥,你不要忘了袁老前辈之托!”
沈元通闻言一凛,不是罗惜素这一句话,几乎把这重要之事丢诸脑后。
“万洋山主”应成伦心灵上所受的打击,已经令他无法自持,他不顾后果地震笑连天道:“老夫就是不借‘天一真水’之助,照样能够叫你在我十掌之内命丧黄泉,还不快快过来纳命。”
沈元通移前二步,从怀中取出一只陈旧的“香荷包”,高高提在手中,朗声道:“你抬头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大家都奇怪沈元通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取出一只不相干的“香荷包”来,人人面上,都泛起了迷惘之色。
只有“万洋山主”应成伦似是挨了重重地一击,狞厉之色顿敛,垂首不语,似是不敢再望那“香荷包”第二眼。
沈元通不愿过份催促于他,希望这只“香荷包”能激起他已失的良知,是以,他要给他慢慢自我反省的时间。
除了极少数之人,知道沈元通的心意外,谁也猜不透沈元通如此态度的用意所在,竟认为他太过优柔寡断,缺少英朗之气。
在极端沉闷的气氛之下,“万洋山主”应成伦终于抬起了失色的魔目,再次落到那只“香荷包”上。
沈元通手腕一震,“香荷包”脱手朝着应成伦飞去。
“万洋山主”应成伦伸手接住,凑近鼻端一闻,这只历时将近八九十年的“香荷包”,除了发出一股霉气之外,那里还有半点香味。
他凶眉一皱,又反覆检视了一番,认为确是自己幼年佩带之物,脸上现出了犹豫难决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