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5]
双方对进,距离逐步拉进。
他眼中,看到对方浑身所幻发的阴火流光,似乎比先前更强烈了。
“天助我!”他心中狂叫。
他明白,天不会助他,一切得靠自己。
靠天,是信心全失的表征。
已接近至丈二左右,双方体外所激发的神奇劲道,已开始接触纠缠,气流激荡的异鸣已发,即将行致命的最后一击,生死将至。
“哈哈哈哈……”狂笑声发自三岔路口,那儿站着手中举着剑的李宏达。
剑是断了腰脊的鬼面人所有,那位鬼面人躺在地下等待救援。
笑声如天雷狂震,震得听到的人耳中轰鸣,脑门发炸,心向下沉,气散血浮站立不易,似要向下瘫倒,威力十分可怕。
吴锦全首先禁受不起,本来就精力不继,只感到真气一泄,摇摇欲倒。
两个鬼面人也晃了一晃,骇然急退三步。
一阵震魂撼魄的狂笑声,化解了生死一击的危机。
李宏达也显得后继无力,止住笑声轻拂着创,用稳定的步伐一步步走近。
“小王爷,我总算弄明白了,你不是搜魂公子。”李宏达到了吴锦全身侧,摆出保镖的姿态挡在前面:“很好,我可以痛下杀手宰这些见不得人的杂种了,这几个杂种一定会拍出按魂公子的底细来,他们的身份相当高,掘根挖底正好从他们身上着手。”
“是……暗算你的,那叫小……小春的女人吗?”吴锦全抓住机会散去造化神功,神色显得更为疲乏,简直就象一堆快要崩溃的小丘。
“不是。”李宏达肯定地说:“如果其中之一是,你恐怕早就死了。”
“你……你不要把我看扁了……”吴锦全软弱地提出抗议。
“你也不圆,是吗?”李宏达嘲弄地说:“造化玄功之所以称为绝学,是因为旁门练法缺点甚多,最讨厌的是学难精也难,根基不足,学一辈子也无法达到七成境界,而七成境界只能算是登堂奥的初阶。”
“使用时威力有限而不能持久,再三而竭后果不堪设想老兄,如果我所料不差,你刚刚进入七成境界,便不顾后果用上了。”
“你……”
“上次你栽在冷魔和炎阳雷手中,你知道后果,所以不敢使用,也没有机会使用。幸好你没用,不然必定根基溃没,连正宗内力也毁了,因为你那时还没进入七层境界,气机一动受到深沉的内功真力打击,便一泄而散成为废人一个。”
“老兄,你今天十分危险,也十分幸运,因为你不曾行最后一击,也恰好碰上我来替你消灾。”
“小心……”吴锦全大叫。
李宏达一直就扭头说话,背部侧影一直就在两个鬼面人的有效攻击范围内。
两个鬼面人一直就在默默行动,一面利用机会调息恢复精力,一面凝聚绝世神功,准备全力一击。
机会来了,双剑陡然迸发出更强烈的剑火粼光,身剑合一挟雷霆一击。
李宏达以侧背向敌,用意就在引诱对方放胆攻击,挖妥了陷阱,等对方往陷阱中跳。
一声乍雷似的沉叱,他的身形下挫、转体、出剑,姿势轻灵美妙,一点也看不出拚命运动的表情,一点也不象以性命相搏的亡命,倒象一个舞剑者,一个浑然忘我不知身外剧变的精灵。
风雷骤发,剑影漫天,光华急剧闪烁中,蓦地响起一声可怕的金属爆裂震鸣。
尘土滚滚中,两个鬼面人倒飞出三丈外,衣衫凌乱,一沾地身形再起,似是破空遁走,三两闪便消失在林木深处。
寸裂的剑屑,向四面八方激射,破风的锐啸,令人闻之心胆俱寒。
李宏达后踱两步,把身后正行功调息的吴锦全撞翻了。
另四名鬼面人,不约而同飞掠而走。其中之一特别灵活,扶起了脊骨已断的同伴急急撤走。
阴云与吴忠,居然不敢拦阻,对百毒飞芒怀有强烈的戒心,知道如果出手拦阻追逐,决难逃得过百毒飞芒的致命一击。
两人不急于抢救日魂与吴勇,急急跃到伸手急状被撞倒的吴锦全。
李宏达丢掉剑,仰天深深吸入一口长气,脸色有点苍白,头脸身躯仍在流冷汗,虎目无神疲态明显。
片刻,他缓缓转身,虎目中林光再现。
“良机稍纵即逝,很可惜是不是?”他狞笑着说:“我敢打赌,你心中在后悔不迭了。”
“你胡说些甚么?”吴锦全的眼神阴晴不定,已恢复了几分元气。
“你这混蛋向你的爪牙吴忠打灭口宰我的手式,你以为我不知道呀?”
“胡说八道……”
“老兄,你一定要给我牢牢地记住。”他的右手食指几乎点在吴锦全的鼻尖上:“千万不要再打杀我的混帐主意。”
“一旦你成为我的敌人,你将发现活在世间日子非常难过,你连做梦也会看到我出现,你将发现你这一辈子犯了不少错误,而这次却严重得输光无可挽救。”
“你……你为何还……救我?”
“你死了,我再去找甚么人挖宝呀?”
“你……”
“再见,小王爷,祝你幸运,哈哈哈……”他大笑而走,去向是凤凰山。
“这人是心腹大患。”吴忠毛骨惊然地说:“工于心计,武功深不可测。他丢掉剑,以背向着我们,老天爷,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我知道。”吴锦全咬牙说:“我要制造提高价码的藉口。
哼!他如果再惹火我,我将全力对付他,任何代价在所不惜。
目下用得着他,不必操之过急。”
“看来,我们故意忽略了山南的策略是成功了,可是……”吴忠抚弄着毒发而死的吴勇,老泪纵横:“没想到我的兄弟却死在搜魂公子爪牙手中,我……”
“我会讨回这笔债的。”吴锦全眼中杀机腾腾:“真该死,没料到情势控制不住,变化太快不易收拾。阴云,发信号召集人手,我要提前发动第二步计划。”
“属下遵命。”阴云放下救助日魂的工作,面向着东北角的山头,打出了一连串的手式。
“我们要不要先走?”吴忠问。
勇气有时是经不起考验的,吴锦全虽然骄傲自负,但不是一个真正勇敢的人。这次他碰上比他高明的对手,损失了吴勇和日魂,他也被逼用上了火候不够不可妄用的奇学保命,几乎丢掉老命,怎敢再逞强带两个人先走?
“不必了,等人到了之后,再好好安排。”他强仰心头愤火慎重地说:“不能再操之过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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