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12]
张果老笑笑,道:“我问过龙老大,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老丈人是谁,我又怎么能把大家的底子揭开呢,八友相聚,没有一个肯说出自己的所承,我就知道那几位老友还把他们的怪毛病传下来了。八大天魔称雄江湖之日,没有一个人报出姓名的,每人都用了外号,我相信除了花无双外,谁都不知道自己的武功是得自昔日八友。”
楚平妨不住道:“是的,先父也不知道八骏友与八大天魔有关,是七霞会后,得知八友中的四人同时在北极阁中自尽才深怀咎意。”
“同时也开始对八友的传人及后人注意,而且还探恐八友的后跟空门三圣结怨,才放意留了个难题给空门三圣,也限令他们退出江湖,以免有所冲突,直到今日,总算大家都聚了头,更知道先父的顾虑纯属多余,八大天魔何尝有一点魔意,他们传给后世的全是一腔热血,满怀侠意与八项绝学,除了大嫂因为是先君之故,尚知姓氏,其余几位连姓氏名号都没有留告各位兄姊。
何等胸襟,小弟言之,亦难忍泪盈眶……
这番话确出自肺腑,席上的人,个个都是热泪交流,尤其是八骏友中诸人,四分伤感,三分感念,再加上三分骄傲,更是难以抑制。
楚平又继续说道:“八魔三圣之退出江湖,俱是先父所促成,但自栖霞再会后,先父耿耿难安,今天小弟将各位请到如意坊的金陵分号来,使八魔在圣人传人能和睦相处于一室,实乃父莫大之安慰,使先人能瞑目于泉下,皆乃各位之所赐,所以小弟要特别奉敬各位一钟以示谢意。”
他高举酒爵,大家都陪着喝了然后张果老代表七人道:“楚老弟,现在我代表那几位老友说几句话,他们对令尊并无仇意,对三圣也只是义气之争,说不上什么仇怨,假若大家在没有相识前了解了身世与过去渊源,恐怕还免不了要有所芥蒂,现在你自己入了八魔后身的八骏之列,又娶了二圣中使尼的三位女弟子,把一点芥蒂也消除了,而且我老头子是目经两代恩怨的唯一证人。说句良心话,八魔三圣上虽然行事不失为止,毕竟是杀孽太重,有伤天和,侠则侠矣,未必及义,今天我们以其侠而又及义,那是要感谢令尊大人的因此我们敬令尊一杯!”
七友同时举杯,薛小涛也拿起杯子,楚平虽然举杯却道:“谢谢大家,小弟与各位已为一体,这一杯自不能代先父受下,马爷爷才是先父的代表,马爷爷,你受了吧。”
马老儿颤巍巍地起立,受了大家的一种敬酒,颤着声音道:“先东人耿耿在怀的一点遗憾,今天总算完全消除,当能含笑于必泉,老朽也代表先东人回敬各们一杯,表示对各位的谢意。”
他回敬过后,才朝楚平一恭身,道:“少东,老朽的责任已了,如意坊的职务也交给邱氏四义,因此各位再要商讨的事,老朽不便与闻,请容老朽告退。”
楚平忙道:“马爷爷,邱师哥他们只是来为你分劳的,很多地方还是要你大力维持,你可不能退出”
马老儿笑笑道:“少东,如意坑中没有完全退休的人,老朽只要有一口气在,仍将为如意坊效死到底,只是根据规矩,老朽既然将所负的责任交出,今后只能听候驱策,不再参于谋划,理应告退。”
楚平想想道:“那就请马爷爷费心照顾一下周围吧,我们现在已成了大家注意的对象,一起集中在此处,恐怕难免会受人注目,马爷爷请多费神。”
马老儿一笑道:“少东放心好了,在未散席之前,如果有一点惊扰,就唯老朽是问。”
等他走后,龙千里笑道:“兄弟,你们如意坊的规矩很大或,他那么大的岁数了,一旦把责任交厂出来,连重要的会议都不能参加。”
楚干苦笑道:“负的责任越大,冒的险也最多,如意坊中并无主属,大家的待遇全是一样的。”
龙千里道:“这待遇一样,又是怎么说呢。”
楚平道:“如意坊没有私产,受职者也没有薪津,上自东家,下到伙计,每个人都可以任意化资,贵重的珠宝藏在库中,外面有一间银库,银钱飞票都放置,其中无人看守,准要用钱就进去拿,不登录,不设帐……”龙千里道:“那要多少钱来花?”
楚平笑道:“十六家号俱是一般情形,然而库存只多不少,因为大家都知道那还是自己的钱,用起来总是会心疼一点,反而不会浪费。”
“万一出个败家子又怎么办呢?”
楚平正色道:“如意坊的人无暇挥霍,每个人都为着一个崇高的目标而活着,也不会有那种人……”
邱小乙道:“东家,萍水相逢,你就把我们引了进来,不是太冒险了吗?”
楚平笑道:“四位师哥如果是为财或富贵所能动的人、就不人放弃宁王府的差事而加盟如意纺,小弟对四位有绝对的信心,师哥又何必妄自非薄呢。”
张果老这才说道:“楚老弟,玉娘子说你有重大的事情要告诉我们,现在我们应该谈到正题1。”
楚平道:“还是那句话,我送朱英龙离去时,劝他早日回京,可是他说这次出来,是想一乞援,问我们是否肯支持他。”
这个问题太大,每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后,龙千里才道:““他要我们如何支持?’楚平道:“他没说,因为我要得到大家的同意后,才能答复他,所以也没往下问了。”
张果老道:“我们不图富贵,不为荣利,为的是行侠仗意,老头子对他这个人了解不够,因此老头子只问你兄弟一句话,那个人是否值得我们帮助?”
楚子轻叹一声道:“他能够亲冒危险,私下江南这一趟,总算是肯负责任,有点良心与正义的,否则他大可以留在京师享福,刘瑾跟谷大用在供需享乐方面可以不遗余力,只要他开口说得出名目,千方百计也人给他弄去,他就是想要月殿嫦娥作伴,他们也会立刻驾设入云梯,对他的人,我并不深知,我刚才法,也是针对他这次微服下江南的表同所作的批评。”
张果老道:“行了,事实上我们已经插手了,当然不能为德不卒,半途而废,不过我们只管到他平安回家为止,其他的他们都不便插手。”
张果老道:“龙老大,老头子很少提意见,但今天却不能不说句话,对这件事。我们只能决定一个大概原则,管还是不管,却不能预定管多少,如果我们只把他平安送回京师,回去后问题,是否能解决呢,假如他回京仍是受那些宦官的控制,那倒不如让他在外面被人杀也免得那些好贼拿着他做幌子而遂其盗国之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