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夜闯王府大显身手 [5]
红衣喇嘛脸色一变,环眼中精芒暴射,跨步欺身,抖手一掌拍向燕翎。
燕翎笑了:“咱们一无怨,二无仇,怎么一上来就是‘密宗’大手印?”他飞起一指,直往那红衣喇嘛掌心点去。红衣喇嘛一怔,沉腕撤招,两眼瞪得老圆,望著燕翎道:“你能认出‘密宗’大手印?”燕翎笑道:“密宗绝学之中,我又何止认得出这‘大手印’?对於‘密宗’里的那几套,我了若指掌,说起来如数家珍,你信不信?”红衣喇嘛道:“佛爷不信。”并两指疾点而出。
燕翎一笑道:“你会的真不少,这是‘密宗’五大绝学之一的‘震天指’。”身躯一旋已到了红衣喇嘛身侧,五指一拂,袭向红衣喇嘛腕脉。
红衣喇嘛一惊,高大身躯突然横-三尺,避开了燕翎这疾快的一拂,惊怒-道:“你再试试佛爷这一套掌法。”身随掌动,双掌齐出,上下飘飞,狂风骤雨,惊涛骇浪般连绵不断,一气呵成。燕翎笑道:“这是‘密宗’‘火罗掌’,我来给你数招‘天罗乍现’,‘雷动天惊’……”他口说手不闲,也双掌并出,封架,破解之间不但从容,而且潇酒,一招一式无不恰到好处,双掌浑如一体,任凭红衣喇嘛的攻势威猛凌厉,但燕翎的守势却是天衣无缝,无懈可击,滴水难进。十招一过,燕翎突然招式一变,易守为攻,他的掌势较红衣喇嘛快上一倍有余,嘴数招的速度也跟著转快,“神惊鬼愁”,“风云变色”。“留神!”燕翎突地道。左掌一摇,手掌竟然不见了,等它再出现时却已拍在了红衣喇嘛右肩之上。砰然一声,红衣喇嘛踉呛暴退,要不是撞在戈什哈身上,他非来个屁股著地,四脚朝天不可。燕韶跟个没事人儿似的含笑说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就占了这么一点便宜,喇嘛,承让了。”
燕翎这一手震住了那些便衣护卫、戈什哈跟亲兵,大喇嘛都不是他的对手,谁还敢动。红衣喇嘛一张脸成了酱色,但刹那间转为一片煞白,双臂一抖,挟著他的两名戈什哈跌跌撞撞後退,各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红衣喇嘛可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抬手刚探入腰里。
“都给我闪开。”一声沉-传了过来,连燕翎都觉得心神一震。
众便衣护卫、戈什哈、亲兵恭谨躬下身去。
灯光下缓步走进一个人来,颀长的身材,一袭青衫,英挺俊逸,威煞逼人,赫然竟是年羹尧。他看见燕翎了,一怔道:“玉楼,怎么是你?”他快步走了过来。
燕翎含笑抱拳:“年爷,又是几天不见了,您安好。”
年羹尧近前伸手握住了燕翎的胳膊:“你这是干什么?”
燕翎道:“有点私事来见四阿哥,不敢走前头让门卫通报,只有从墙上进来了,那知道弄巧成拙,恶虎类犬,怎么说四阿哥这些护卫爷们都不信,逼於无奈,我只有出手自卫了。”
年羹尧转眼朝向那阴沉脸瘦高个儿。
那阴沉脸瘦高个儿忙一躬身道:“禀您,卑职问过这位的姓名,这位不肯说。”年羹尧转回了脸。
燕翎道:“年爷,我这白玉楼三个字能说么?要能说我不就走前头了。”“白玉楼”三字一出,周围的人里响起几声惊奇,马上起了一阵骚动。
年羹尧深深看了燕翎一眼,笑笑道:“你是欺《雍郡王府》没人,存心来显显威风……”
燕翎道:“年爷您明鉴!”
“得了吧。”年羹尧截口道:“对你,四爷有极大的雅量,主人都不计较,我干吗非逞强出头不可,犯不著,走吧,到我那儿坐坐去。”他拉著燕翎走了。周围的人都乾瞪眼,那红衣喇嘛两眼瞪得更大,但都没敢吭一声。
年羹尧拉著燕翎进了一间精舍,进门就是个豪华但不失雅致的小客厅,几盏八角琉璃灯,灯光柔和,又给这小客厅添了几分美感。小客厅里头还套著一间,垂著帘儿,两个人刚进门儿。
“什么事呀!双峰。”
套著的那一间里响起个娇慵无力的甜美话声,垂帘儿一掀,里头出来个穿一身雪白晚装,少把几个扣子,乌云有点蓬松的美人儿,年可三十上下,天香国色,娇媚无伦,肌肤脂般,娇嫩不不逊十八、九的年轻大姑娘。她刚出来就停了步:“哟,你有客人。”
年羹尧道:“不是外人,出来吧,给倒杯茶。”
美妇人一双秋波从燕翎脸上掠过,抬手扣上了扣子,袅袅婷婷行了出来,到几旁倒了杯茶走了过来。年羹尧伸手接过了那杯茶,冲燕翎道:“愿意嘛就先叫一声嫂子……”
燕翎微一躬身道:“嫂夫人。”
美妇人娇靥一红,含嗔地白了年羹尧一眼:“别听他瞎扯。”
“瞎扯?”年羹尧笑道:“这时候你从我屋里出来,叫我怎么给你按头衔。”美妇人娇靥又一红,又白了年羹尧一眼,可没再说话!燕翎何等聪明个人,一听这话还能悟不出年羹尧跟这位美妇人是什么关系,可是他也看得出,这位美妇人在“雍郡王府”绝不是等闲角色,这从她的风度气质上可以看得出,而且等闲一点的,年羹尧绝不会让她叫他“双峰”!只听年羹尧道:“这位就是这两天四爷老挂在嘴上的白玉楼。”
美妇人“哎哟!”一声瞪大了一双美目:“弄了半天敢情是玉楼兄弟,你怎么早不说,我说这块地上除了咱们玉楼兄弟,谁会长得这么俊俏,都老是夸班子里那个唱武生的杨殿英扮起子都来最迷人,比起咱们玉楼兄弟来可又差了半截……”带著一阵香风,扭动著水蛇似的腰肢到了燕翎身边,一双秋水似的眼睛紧紧盯在燕翎脸上,道:“兄弟,我可是闻名已久,早想一见,咱们坐下来聊。”燕翎微微一欠身道:“嫂夫人请坐。”
“哎哟,兄弟。”美妇人伸手拉住了燕翎的胳膊,瞟了他一眼道:“这又不是到了别处,坐,咱俩一块儿坐。”她拉著燕翎坐下,紧挨著燕翎身边儿。年羹尧带笑说道:“别这样儿好不,再这样儿我可要吃醋了。”
美妇人含嗔的眼波扫了过去:“老太婆了,人家玉楼兄弟还瞧不上我呢。”年羹尧道:
“但愿如此。”
燕翎道:“嫂夫人可听说过,成熟风韵最醉人,嫂夫人神仙中人,怎么说老。”“哎哟。”美妇人那水葱般一根玉指差点儿没点著燕翎的脸,眉峰皱著,眉梢儿却挑著无限喜意:
“瞧瞧你这张小嘴儿,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呢。”年羹尧摇摇头道:“玉楼,你这是害我担心,云卿,你可要小心,江南白玉楼是出了名的风流情种。”燕翎笑道:“年爷抬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