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轮回桥上刁艳娘 [8]
弥漫在四周的白云,使人如置身仙境,四人脚踏钢索,在云海中穿行了十多丈,已到最危险的中段,钢索在风中左右摇晃,真个像荡秋千一般,使人觉得随时都有被甩掉的感觉。
踏雪无痕蒋西楼是轮回桥的主人翁,对此已司空见惯,自然不当一回事了,有情翁黄道一和司马玉峰都有一身超凡绝俗的轻功,故也不觉得危险,只有古兰走得胆战心惊,她被“荡”得玉脸发白,不禁连声惊叫道:
“啊哎!我的天!怎么荡得这样厉害呀!”
司马玉峰回头一看,见她站着不敢走,忙道:
“别怕,你放胆走就不会有危险!”
踏雪无痕蒋西楼接口笑道:
“今天这风还算客气,有时还会荡到空中去哩!”
古兰惶声问道:
“可不可以用手攀过去?”
踏雪无痕蒋西楼摇头笑道:
“不行,除非你情愿放弃五品武士的头衔!”
古兰叫道:
“我才不放弃!”
踏雪无痕蒋西楼微笑道:
“那么,移动你的脚步吧!”
古兰驻足不前,惊懔懔地道:
“嗳,一点都不能通融么?”
踏雪无痕将西楼道:
“不能!不能!”
踏雪无痕蒋西楼道:
“兰儿,你真不敢走么?”
古兰吐出“坚强”的声音道:
“我敢!只是我怕掉下去呀!”
司马玉峰失笑道:
“听我说,你双脚要顺着钢索的荡势用力,就像荡秋千那样,等到钢索荡至尽头,你再乘机踏上一步,然后再顺钢索下荡之势用力踏去,到了另一边的尽头,再向前跨出一步,如此慢慢前进,就不会有危险了!”
原来钢索左右摇荡时,到了每一边的尽头,总会停顿一下,古兰依言施为,果然觉得好过了不少,因之大喜道:
“妙啊,现在我得到过桥的秘诀了!”
于是,四人复向前进,但才走过一丈五六,突然间,巨变发生了!
正当钢索荡到右边,而再由右边荡去时,钢索没有再向上荡,而是一直往下泻落!
有情翁黄道一首先发觉不好,大叫一声道:
“不好!钢索断了!”
不错,一点警兆也没有,好像晴空一声霹雳,钢索突然由朝天峰那一端脱断,往百丈深谷急沉而落!
包括蒋西楼在内,四人都被这突然发生的变故吓得失声惊叫起来!
司马玉峰反应灵敏,即时俯身抓住钢索,并叫道:
“兰儿,快抓住钢索!”
接连在三盘峰那一端的钢索并未脱断,因此古兰也知道只要抓住钢索就可保性命,但她终究是个雏儿,无法临危不乱,在一霎那的惊慌失措之后,再想伸手抓钢索,已经抓不到了。
她手脚乱抓乱踢,带着一片惊叫,直往深谷下坠去!
司马玉峰大惊失色,正要冒死扑下抢救,但有人动作比他快,只听身边“搜!”的一声,一条人影由自己头上扑落,去势快如闪电,一眨眼便扑落三丈深,只见他左臂一探抓住了钢索,右手一扬立见一条长达一丈有二的白色腰带飞吐而出,顿时卷住正在下坠的古兰的细腰,将她拉回到钢索边,大喝道:
“快抓住!”
古兰双手齐出,握住了钢索,她大概傻了,发呆片刻之后,这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出手救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有情翁黄道一!
司马玉峰又惊又喜,所有对他的怀疑于此一扫而空,大声道:
“黄老前辈,谢谢您!”
声调充满十一万分的兴奋和十二万分的感激!
有情翁黄道一将白腰带挂在颈项上,抬脸哈哈笑道:
“别谢了,老朽刚才已说过,在这一关上,老朽要和你们同生死共患难!”
这时,钢索仍在往下飞落,飞向三盘峰的峭壁,司马玉峰发现最低下的蒋西楼也攀附在钢索上,便大声叫道:
“蒋关主,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踏雪无痕蒋西楼一脸惊怒交迸之色,高声答道:
“谁知道,只怕是有人在那边搞鬼!”
司马玉峰立刻想到了那两个紫、黑蒙面老人,不由得怒火上冲,冲口道:
“不错,一定是他们搞的鬼!”
踏雪无痕蒋西楼急问道:
“你说的‘他们’是谁?”
司马玉峰正想回答,有情翁黄道一忽然大叫道:
“大家小心,钢索快要碰上峭壁了!”
一条四十丈长的钢索,由高空飞荡而下,其力道足可将峭壁打得粉碎,而这股力道,绝非他们四人的掌力所能阻止得了的。
司马玉峰闻言大惊,定睛一瞧,发觉钢索距离三盘蜂的峭壁已只数尺,更可怕的是自己将要碰上去的峭壁竟是竣坂如削,没有一些可以攀附之处!
这种情况,一旦随着钢索撞上去,即使不被钢索压断手臂,身子碰上峭壁时,也会被震得七窍生烟!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钢已即将撞上峭壁,司马玉峰把心一横,双手松开钢索,脚尖一蹬索身,仰身倒纵而起
他的意思,是要凭自己所学的绝顶身法悬空停留片刻,俟钢索撞上峭壁后,再飞过去抓住它,这一设想本来不错,但他却忽略了一个问题!
原来钢索由高空泻下,估计有二十丈之深,其势极强,人附其上,业已身不由己,这时突然要反方向纵去,如何能行?只见他仰身纵出约仅一尺,整个身子旋又被那股无形的力道硬生生拉了回去!
“蓬!”然一响,身躯撞上峭壁,只觉脑门一黑,神智立失,顿像一片败叶往深谷下坠去。
半个时辰后。
龙华园主王则原接到由三盘峰放出的信鹄报告,得知第一关的轮回桥在接受过关时突告脱断,立即率领龙华九长老赶下莲花峰,来到了三盘峰的雨花洞外。
这时候,那条四十丈长的钢索已被几名黄衣大汉拉上来,关主踏雪无痕蒋西楼和过关的有情翁黄道一、司马玉峰、古兰均在场,只是司马玉峰仍昏迷不醒,他仰躺在虎头洞门前的平地上,有情翁黄道一正在为他轻揉着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