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地腑玄精 [3]
沈元通镇静地道:“我希望这个机关,能把我们带到池水之下去。”
一语甫毕,石室已经停止了下降之势,原是敞开着的室门中,射进几色强烈的光亮,室中四颗明珠,立即黯然失色。
显然,外面的光亮,比四颗明珠发射出来的光度大得太多。
沈元通挺胸大步走了出去,武林一怪吩咐道:“元儿,生疏之地,应该特别小心!”跟在沈元通身后,运功戒备。
石室外面是一个更大的石岩,石厅的中央,倒吊着一盏灯状透明物,耀人眼目的光线,便是从那透明物中射出。
石厅虽大,竟也是空无一物。
沈元通仔细搜寻之下,终于被他发现那发光透明物下面,有一个口径寸大的石洞,沈元通伸头去看,但觉颈项间一凉,惊得他闪身跃开退。
抬头凝神一看,这才看清,在那透明发光之下,有一丝银色光芒,断断续续的向那小洞中投去。
那原来是在光芒反射下的白色液体。
沈元通再次走进,伸出手掌接了一杓,用舌一尝,喜极大叫道:“在这里了,在这里了,这就是‘地腑玄精’!”
武林一怪覃寄愚老脸开花,颤声应道:“果真是‘地腑玄精’?”
明明是铁一般的事实,他却不敢骤信,发出疑虑的问话。
沈元通拖着武林一怪覃寄愚,走列地腑玄精下落之处,叫他伸出双手,接住落下来的“地腑玄精”,漏擦双手双臂。
“地腑文精”着体,武林一怪原来微带黑色的肤色,顿时一改旧观,变得白晰无比,武林一怪大喜,就要以“地腑玄精”遍抹全身。
沈元通忙大声止住道:“爷爷千万不可!”
武林一怪覃寄愚问道:“为什么?”
沈元通解释道:“‘地腑玄精’虽然善除百毒,但是爷爷练成了‘变体法身’,全身组织均系毒质,如果‘地腑玄精’消去你全身剧毒之后,也就是连同毁灭了你的生命了。”
“孙儿请爷爷用‘地腑玄精’涂抹双手,只是权宜之法,并非治本之道,爷爷若要清除全身皮外之毒,却非候灵丹练成不可。”
看了看武林一怪微带失望的神色,又道:“如今爷爷双手外毒尽去,对人接物,已可无虑。同时,运足功力之下,双手照样可以随心所欲!”
武林一怪覃寄愚这才无话可说。
沈元通也自己张口接了数滴“地腑玄精”,解了体内余毒。
最后才用随身携带的玉瓶,蓄了一瓶“地腑玄精”,与武林一怪一同走回石室,掀动石桌,升回原处,向血石山山下奔去。
沈元通站在和罗惜素等相约之处,发出一声龙吟长啸,啸声散布出去,云散日出,一片清光洒射下来,照得沈元通和武林一怪心神一爽。
只是啸声过后,不但未见罗惜素等闻声回来,甚至连回声也都没有。
沈元通神情一紧,道:“她们出了事故!”
武林一怪覃寄愚道:“我们搜!”
二人展开身形,相互交叉搜了下去。
原来,罗惜素拉了覃英,觅了一处上有苍松为盖,下有青石垫地的幽静所在,二人并肩坐下唧唧咕咕的交谈起来。
也不知她们谈了些什么畅心怡神的话,小覃英直笑得娇幅连颤,拧身跑开道:“你调侃我,我不来了!”
罗惜素见她跑走,急道:“英妹妹,不可乱跑,等会找你不着,岂不急煞了元哥哥么?”
覃英更是娇嗔满面,爱理不理地道:“我才不管哩!”
人已像一只穿花蝴蝶,拖着清脆的笑声,跑进树林之内,小覃英有意淘气,尽往密林深处钻去,对罗惜素的呼唤置若罔闻。
她狂奔了一阵,娇喘喘的停了下来,估量着罗惜素一时寻她不着,脸上绽开了得意的微笑。
蓦地,她笑容一敛,发觉前面不远之处,传来沉重的男人呼吸之声。
她漫问一声:“是谁?”便循声走去。
那男人的呼吸之声,越来越近,小覃英终于看到了一个赤裸的躯体,半隐半现的藏在密叶之后。
她惊呼一声,回头就跑,脸上就像新娘似的,涨得通红。
覃英闻声找人之时,那藏身树后的赤裸之人,心内倒有几分恐惧之念,可是,等到覃英现身出来,竟是一个年青又貌美的小姑娘时,那赤裸之人,便没有了羞槐之心,及至覃英惊呼退走,则更激起起了他的淫心色欲。
只道是天降奇缘,送上门来的美食,怎能容覃英脱手逃去,于是如天的色胆突发,边追边叫道:“小妞儿,不要跑,我一定会好好的待你。”
要是平时有人对覃英这样说话,她不打掉他的大牙才怪哩!但是,今天的情形完全不同,覃英不但不敢出手伤人,就是再看人家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谁知道那是个没有穿衣服的大男人呀!
覃英一想起来,就止不住心头恼恨,却也逃得更快。
那后面追来的人,似是看清了覃英的窘境,更是胆大,高声调戏道:“你倒好,骗我脱下了衣服,想一走了之么!”
倒喷一口血,把覃英说成了什么人?
也是那赤身裸体之人鬼怨神愁朱皆得命里注定死于覃英之手,所以才鬼摸了头,不知天高地厚,招惹煞星。
覃英跑了一阵,越想越恨,又加那裸体人胡言乱语,说得她浑身发抖,心中一横,顿住身形,立地不动,等到那裸体之人追到身后不足五尺之地,猛的一声冷笑,闭起双眼,疾旋转身,双手同发,注足内劲的数十片树叶,已挟着劲风,直朝那裸体之人身上射去。
覃英自随大头怪人进修之后,任督两脉已通,这时全力施为,那里还有那裸体人的命在,只听他一声闷哼,便立即倒地死去,身上扫满了覃英信手发出的树叶。
覃英树叶出手,不问后果的回身就跑,跑出数十丈外,才敢放缓脚步,长长的吁出一口哭笑不得的肮脏气。
这时罗惜素仍未见循声赶来,她心中既生气又纳闷,想不出罗惜素不来找她的原因何在?
她那里知道,她这一淘气,自己受惊受气不说,同时也给罗惜素惹了一身麻烦。
正当她恼恨交加之际,忽然,就在她耳边,响起一个苍老而冷冰冰的声音道:“小小年纪,为什么就这样贪淫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