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幽冥鬼谷 [1]
这一点黯淡的磷火,虽是十分微弱,但在凌杏仙、萧不二这等内功精湛的高手眼中,已不亚于旭日高悬,皓月当空,足可把四周形势,看的十分清晰。
前行经过石牌楼和这一片圆形空地,迎面岩壁上出现了一座高约丈许,宽有八尺的高大石门。
门口站着四名手持鬼头刀的黑衣鬼徒,瞧到两人引着凌杏仙一行人进来,立即有两个鬼徒迎面走上,拦住去路,问道:“你们领着这些人进来,究竟是什么人?”
领路的鬼徒道:“你快去通报,是边香主到了。”
守门鬼徒以怀疑的目光,看看两人身后一大堆人,低声道:“你看过他们的凭证?”
领路鬼徒听得一呆道:
“那倒是没看。”
萧不二怒哼道:“你们说什么?七姑娘监督中原各大门派,你还不快去叫朱教主出来。”
话声甫落,但听石门内碧光一闪,冉冉现出两盏惨绿灯笼,那是由两名身穿绿色衣裙的少女执灯前导。
急步走出一个黑袍白面老人,一路拱手抱拳,尖声笑道:“边香主脱险莅临,兄弟迎进来迟,万乞恕罪。”
这老人生就一张白惨惨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看去一身鬼气,正是邙山派掌门人,自称幽冥教主的邙山鬼叟朱友泉。
萧不二尖声尖气的呷呷笑道:“朱教主耳目果然敏锐,来得好快。”
说来不卑不亢,确是金嬷嬷的口气!
那山鬼叟呵呵笑道:“金嬷嬷夸奖一兄弟这里,只要有人踏进幽冥界,兄弟立时就可知道。”一面连连拱手道:“边香主请。”
凌杏仙子抬了抬手道:“朱教主请。”
邙山鬼叟道:“兄弟替香主带路。”
说完,侧身走在前面领路。入洞之后.但见两边壁上,都点着绿阴阴的灯光,左右各有十几名黑衣鬼徒,列队鹤立,望去黑影幢幢,一片鬼气。
这座洞府,深藏山腹,全以那种惨绿灯光照明,更显得阴气沉沉,冷森可怖!
邙山鬼叟领着一行人左转右折.穿过了几重门户。
萧不二忍不住问道:
“朱教主,申令主还在这里么?”
邙山鬼叟陪笑道:
“在,在,令主就在西花厅。”
克案里还有百花厅,说话之时,已经走到一道圆形月洞门前,邙山鬼叟伸手朝左边钢环上轻轻拉了两下。
但见两扇朱门缓缓启开!这一开门,众人顿觉眼前大亮,但见门外天光云影,花木扶疏,朱栏曲折,山腹之中,居然别有洞天!
但再一细看,原来蓝天白云.只是用油彩绘在洞顶上的假景,灯光由壁间射出,几乎和阳光无异。
就是朱栏外一片花树,也是假的,但假的几可乱真。
凌杏仙由衷的赞道:“朱教主匠心独运,我几乎还当出了洞府。”
邙山鬼叟得意的笑道:“兄弟年长幽居鬼谷,倒也习以为常,但像前洞那样阴森幽暗的地方,实在难以接待贵宾,这西花厅,就是专门给贵宾休息的地方。”
长廊尽头,是一座敞厅,厅上灯光通明,如同白昼,布置得更是精雅绝伦。
邙山鬼叟把凌杏仙等人延入花厅,但见上首一张紫檀雕花椅上,端坐着一个白面无须的青衫文士。手中摇着一把黑纸把扇,脸色冷漠,正是九尾天狐申惜娇。
她看到邙山鬼叟领着凌杏仙等人走入,微微颔首,带笑道:“边香主怎么这时候才来?”
凌杏仙朝她躬身道:
“边玉瑛见过令主。”
申惜娇道:“不用客气,你请坐。”
邙山鬼叟忙陪笑道:
“边令主请坐。”
凌杏仙也不客气,在她右首一把椅子上坐下,接着沈紫贵、丁捷侯等人,也一一上前施礼。
申惜娇望了众人一眼,点头道:“你们都脱险了,很好。”
金嬷嬷站在申惜娇身边,馅笑道:“这是令主神机妙算,不然七姑娘真还脱不了身呢?”
凌杏仙道:“属下听金嬷说,凌杏仙、萧不二等人,已经赶来郊山,怎么不见动静?”
邙山鬼叟嘿然阴笑道:“他们人是已经来了,只是没入谷来。”
凌杏仙道:“那是他们没找到地方?”
郊山鬼娶道:“不会,他们有人一路跟到九幽谷上,那会找不到地方?”
凌杏仙奇道:“我怎么会没看到他们?”
那山鬼叟阴笑道:“他们都隐藏在树林草丛里,香主如何看得到?”
凌杏仙忽然咦了一声道:“不好,他们定已发现我们下来了。”
那山鬼叟阴恻恻道:“咱们就等着他们,就怕他们不肯下来”
凌杏仙看了他一眼.道:“听朱教主的口气,好像这里已经布置了什么厉害埋伏?”
郎山鬼里干笑道:“兄弟这阳冥洞府,不须布置.他们进来了只怕也未必出得去。”
凌杏仙原想试探他的口气.没想到朱友泉依然没说出来.心中暗暗骂了句:“好个狡狯的老鬼。”
但他没说,她就不好再追问一下去。
萧不二呷呷尖笑道:“朱教主,老婆子送来的那几个人呢?你老把他们安置到那里去了?”
邙山鬼叟阴声道:“金嬷嬷送来的人,都已送到阴冰地狱去了。”
阴冰地狱.光听名称就可使人想到那是阴寒冰冻的囚室。
凌杏仙关心丈夫安危,问道:“那姓岳的呢?朱教主也把他送到阴冰地狱去了么?”
邙山鬼叟微微摇头说道:“七香主根本没有把这姓岳的小子迷翻,香主离去之后,他就出手制住了兄弟的两个门下,就启棺而下。”
凌杏仙道:“他逃走了?”
邙山鬼叟道:“他自己送入了死地。”
凌杏仙一听,惊问道:“朱教主可否说的详细一点?”
奶山鬼叟道:“这那山山腹之下,原是一条若干年前已经干涸的泉道,共有几处通路,其中有一条,就通到兄弟这里,但最北端的一条,则通黑风眼。以前兄弟几次想把那条路塞死,免得误入,但不论你运入多少石块,砌好石墙,只需一个晚上,就被黑风吸卷而去,一块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