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采花双盗遇淫女 [2]
那女子朝榻沿一坐,道:“你不想知道我的芳名吗?”
“萍水相逢矣!”
“我叫吴碧石。”
“吾必死?这———”
“格格!你想到那儿去啦!吴碧石乃口天吴,金碧辉煌之碧,宝石之石;并非吾必死啦!”
“哈哈!你我之名字皆挺有意思哩!”
他这一笑,她立即暗呼道:“够帅!似此种人品,为何独居坎区?莫非他是世外高人乎?”
她立即含笑道:“你该多笑.真好看!”
“你笑得更美。”
“格格!真的吗?”
“哈哈!真的啦!”
两人立即又互视一笑!“喂!孔矩,你为何住此地”
“我受雇在此整理坟墓。”
“真的?”
“我何必骗你呢?”
“似你这种人品,怎么可能操此贱役呢?”
“不!它非贱役,黄员外有心要孝顺列祖列宗.我身受员外浩恩,能够成全他的孝心,我颇为愉快!”
“你打算一辈子在此?”
“是呀!”
“太埋没了,不行!”
“谢谢姑娘之鼓励,人生在世何其短暂,但求心安理得,何需在乎贵贱,请姑娘勿再干扰在下。”
吴碧石若有所思地点头道:“知足常乐矣!”.“正是!”
“你没听过此山常闹鬼吗?”
“听过,鬼乃人死后所化.我一生末得罪任何人.更未做过亏心事,即使鬼找上门,我亦会以礼相待。”
“鬼若伤害你呢?”
“不会啦!我已在此住了将近二年.却未见上鬼哩!”
“你谙武吗?”
“什么意思?”
“你会不会轻功?它便是飞檐走壁之功夫?”
“我懂,那是书中所说之炼气修武人士吧?”
“正是!你练过吗?”
“没有!”
“为何不练?怕?不会?”
“不!我不想练,因为,不论欲靠练它强身健体或成仙,皆违乎自然原则.绝不会有好下场。”
“晤!谁如此说的?你自己目睹啦?”
“不!我个人之研判而已!”
“好!我好好的和你研究一下.雨已歇,走!”
说著.她已先行起步。
只见她顺手在厨房壁上取下柴刀,便向外行去。
不久,孔矩跟著她停在墓园外的一株枯树旁.立见她含笑道:“你皆以枯树及枯枝为柴吧?”
“是的!我宁可买柴,也不砍伐一株树。”
“天地一体.人木同生,你很慈悲,请问.你如何化此树为柴?”
“先以锯锯倒,再锯块,最后以斧劈。”
“约需半天吧?”
“半天又一个时辰!”
“你若练武,只须仗此刀.便可以迅速完工。”
说著,她蹲在树头旁,便灌注功力于柴刀。
她一挥刀,只听“卡!”一声,柴刀已削过树头。
她一站起来.便侧弯由下往上的挥刀连砍.一阵卡卡连响之后,枯树化为一段段的纷落地面。
只见她熟练地挥刀疾砍.她不但砍主干.而且砍叉枝,没多久,那株枯树已成为一段段啦!只见她朝地面一蹲及顺势扳立一块柴,接著,她“咻………”的疾速挥刀由上向下砍,然后,她轻轻一推那块柴。
立见那块脸盆粗圆之柴块已成为三十二块手臂粗之柴,孔矩不由自主地叫道:“等一下!”
“有何指教?”
“你如何办到的?”
“我练过武。”
“真的只有此种原因吗?”
“真的!想练了吧?”
“会不会有害处?”
“不会,它可以使你力气加大,身体强健,轻易砍柴.此外,凡需用力使劲之处,它皆可协助你……
“既然如此好,历代以来,为何重文轻武?”
“很简单。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练武是一件长期性的工作,尤其开始练之时更是不大好受。
有钱人或皇帝肯练吗?他们当然没有这个耐心及不愿吃这种苦,因为,他们忙著醇酒美人享乐人生呀!他们如此做,必然要别人认同,所以,他们重文轻武,他们甚至丑化武者为贪婪,残暴之流。
你不妨留意一下,多少案子是由武者所犯?练武的人是不是真的很坏?他们的为人处事如何?”’说者,她吁口气.便又继续劈柴。
孔矩却专心地回想她的方才之话。
他一向好奇,如今乍听到这种迥异传统的论调,他立即根据自己的学识及周遭事物进行鉴定。
不到半个时辰,他尚未理出思绪.吴碧石已经劈妥所有的柴块,立见她含笑起身道:
“怎样!”
“你——…你的裙沾了土浆啦!”
“格格!小事一件,我对你的想法较感兴趣,想练武了吗?”
“不!我尚未下定决心,而且也缺明师呀!”
“我可以授你劈柴功,免费的!”
说著,她已忍不住先行一笑。
“谢谢!我先考虑一番吧!”
“也好!我明天才听消息。”
站顺手将柴刀抛钉于一块柴上,便含笑起步。
他目送她离去之后,不敢相信地摸柴堆道:“哇操!貌美娇嫩的她居然会如此罩,真行!”
他立即返柴房取箩前来装走柴块。
黄昏时分,他热妥饭菜,又煎个蛋,立即取用著。
膳后,他洗净餐具,便在房内徘徊著。
他一再的思付吴碧石之每句话,她劈柴之动作更迅速闪现他的脑海,一个多时辰之后,他脱口道:“我要练武!”
“很好,吾授你!”
此句话突然出自窗外,而且低沉展耳.孔矩不由一怔!
纱窗一扬,一颗乱发脑瓜子已经出现.那张老脸有一双眯眯鼠目,中央是一块红通通的鼻头。
咧笑的海口内呈现二排大黄牙,不由令孔矩皱眉。
“呵呵!小伙子.快拜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