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黑石岛主 [1]
离开洛阳,唐绳武忍不住一带马缰,跟上了丁捷侯的坐骑,问道:
“丁大侠,这一趟,究竟有什么事吗?”
丁捷侯只知道唐绳武出身四川唐门,并不是萧不二的徒弟,看他不过十六七岁,平日又沉默寡言,只道他武功有限,心中还暗暗搞咕。
萧不二已经说过路上会赶来接应,但也用不着派唐绳武和自己同行,路上没有差错,倒也罢了,万一有贼党拦袭,多了一个唐绳武,自己还得分心照顾于他。
当时原想婉辞,运柩回籍,自己一个人足够,唐小哥不用去了;但因萧不二既已说出口来,不好推辞。继而一想,唐绳武出身唐门。武功纵然不高,唐门暗器,却是武林中一绝,萧不二要他和自己同行,敢情就是为了这一着,必要时,他可施展后门暗器,暗助自己。
此时听唐绳武一问,不觉面控讶异,问道:
“萧老哥没和小兄弟说么?”
唐绳武道:
“没有啊!萧老丈临行时曾说;路上一切听丁大侠的。”
丁捷侯心中暗想道:
“自己料的没错,萧不二不告诉他内情,自然因他还只是个初出道的小娃儿,这等关系重大之事,怎会和他说呢?”必念转动,不觉淡淡一笑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昨晚兄弟的一颗檀木人头,业被贼人取走,路上可能会找上兄弟。”口气微微一顿,接着郑重的道:
“路上真要有事,小兄弟只管守护灵柩,不用出手,来人自有兄弟对付。”
唐绳武绝顶聪明,丁捷侯的口气,那会听不出来?他不但不前实说,而且还有轻视之意,当下也没多说,只是点点头道:“小可省得。”
说完,放缓缓绳,落后一步,依然跟在丁捷侯马后而行,心中大是不快,暗道。
“我倒要看看你姓丁的有多少能耐?”
一路上,丁捷侯没和他多说,唐绳武也没有再问。
运柩的车子,自然不能走的太快,日落时分,赶到偃师,因为有柩同行,不好落店,只好在倡师近郊,找一座破庙落脚。
在丁把柩车推进大天井,停在殿前,然后打扫大殿,打开地捕各自自水洗脸。两名庄丁到附近镇上,买来馒头咸菜,大家围着吃了个饱,就在地铺上躺下休息。
天色早已全黑,殿上没点灯火,一片黝黑,八名庄丁早就倒头睡熟了,鼾声此起彼落,和阶前秋虫,互相呼应。
丁捷候把双前往腰间一插,悄悄站起,独自走近阶前仰首望着天上一钩新月,心中暗想道;
“今晚若是没事,那就证明麻衣教贼徒,便是楚府中人无疑,今晚忙着迎接盟主,无暇对付自己了。”
想到这里,便觉心头甚是激愤.自己和十字刀楚鹤皋生前交谊不恶,他儿子居然勾结匪人,暗害自己,到底为了什么?”
拜二弟惨遭暗算,此仇不报,我丁某何以为人?他越想越觉气愤,猛地一脚,朝阶石上顿去。但听“砰”的一声,一方阶石.立即被他顿得四分五裂,石屑四溅!
就在此时,只听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丁大侠何事这般盛怒?”
丁捷侯闻声一惊,急忙回头看去,但见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面貌枯黄的黑衣老人,面露诡笑,望着自己。
丁捷候这一惊,非同小可,倏地后迟半步,手按双朝喝道:
“阁下何人?”
黑衣人冷冷一笑道:
“这还用问?”
丁捷侯道:
“如此说来.你是麻衣教的人了。”
黑衣人似笑非笑的道:
“没错,丁大侠今晚该举命于此,兄弟是索命来的。”
丁捷侯眼看自己和来人大声说话,唐绳武依然在黑沉沉的殿角里睡熟了,没有醒来,不但唐绳武没有醒,连楚府久经训练的八个庄丁,也沉睡如死。不觉暗暗皱了下眉,心想:
“反正来人只有一个,他睡熟了也好,免得碍自己手脚。”心急转动,刷的一声,从腰间撤下双戟,目注黑衣人喝道:一阁下就是一个人么?”
黑衣人阴笑道:“丁大侠放心,兄弟一个人出手,大概也差不多够料理了。”
丁捷侯久闯江湖,听他口气,已知来的不止他一个,不禁转头朝庙外看去,果然庙门口还站着一个人,不言不动.黑幢幢的看不清他的面貌。心头暗暗一凛,右手短戟一指,喝道:
“我拜二弟也是你们杀害的么?”
黑衣人道:“麻衣教注定他死,他还活得了么?”
丁捷侯仇怒交织,大喝道;
“丁某和拜二弟,和你们何怨何仇,你们要这般超尽杀绝?好,丁某今晚和你们拚了,朋友亮出兵刃来。”
黑衣人冷笑一声,伸手在背上一模.这一摸,口中止不住“咦”了一声!
也就在此时,忽听头顶栋梁上,有人轻笑道:
“这位朋友的兵刃,在小可这里!”
丁捷侯听的一惊,这说话的竟是唐绳武!
黑衣人同时一凛,目射凶光.猛地沉喝一声:
“小子是你捣的鬼!”
身形矗起,双掌扬处,朝发育处击到。但就在他身形拔起之时,另一条黑影,业已轻如落叶,飘坠地上,笑道:
“小可已经下来了。”
黑衣人迅快沉身落地,一个急转,口中历喝一声:
“小子找死!”
挥动双掌,直欺过去,接连劈出四掌。这四掌他含愤出手,记记都劈向唐绳武要害,势道劲急.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武功极高。
唐绳武并没还手,只是身形闪动,左右挪移,一面笑道:
“朋友就是要动手,也该把自己的兵器接过去了再动手,小可两手都腾不出来,岂不吃亏?”
这话没错,他手中果然拿着一对判官笔,敢情就是黑衣人的兵器了。
他因丁捷侯对他轻视,此时有意卖弄。
丁捷侯两手执着双朝,这时给楞住了!他没想到唐绳武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高绝的身手,此时但觉两人动手的这几招,自己就插不上手去。
只听站在庙门口的那人,沉喝道:
“莫兄退下来,这小子由我来对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