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初会独眼魔 [1]
匡老道:“莫非找错了地方?”
光灿一指石上,道:
“不会错的。”忽然惊道:“这儿有血迹呢。”
匡老道:“糟!莫非有人来过此地?”
光灿便轻声唤道:
“赵老前辈,赵老前辈,你在何处?是我,光灿,给你老带药来了。”
四处寂寂,无人答应。
匡老道:“四下里搜索,他已负重伤,能走多远呢?”
五人便在巨石附近,慢慢寻找。
光灿运功倾听,被其余四人呼吸声所扰,无法分辨其他声音,便运功于目,在石缝中、大石后仔细搜索。
飞燕走的是侧方,出了七八丈,就见一块巨石下坐着一人。
她立即运功戒备,问道:
“你是什么人?”
其余四人听到,连忙向她走来。
那人不吭声,只是原式坐着不动。
光灿走了过去,惊道:
“呀呀,赵前辈在这里呀!”
四人慌忙近前,光灿已将他平放在地上。
只见赵子斌天灵盖已碎,面目全非,若不是从衣着上辨别,真不知是何人呢!
光仙道:“他已被人害死,此人就在附近,大家小心了!”
突然,一声怪笑,犹如夜枭嚎叫。四周漆黑,怪石峥嵘,平添了一阵恐惧,把五人全惊呆了。
陡然而起的怪笑声,震得谷底轰鸣,犹如乱石从山崖陡壁间滚滚而下,声势惊人。
好精深的内功!五人都呆了。
福侠匡信德忙道:
“此乃‘慑魂魔笑功’,快运功抵御,迟则骨酥体软,功力尽失!”
他是费了好大的力,才说出这么一句话的。
由于说话分神,他已经被笑声震得跌坐在地,赶紧收慑心神,才没有被魔笑制住。
费礼书、王永福运功已晚,被笑声震得魂魄皆散,骨酥体软,瘫倒在地。
谢飞燕闻听笑声一起,心魂飘散,便知不妙,急急运起无相神功,抵住了魔笑。
光灿不知为什么,居然也和费礼书、王永福一样,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飞燕十分着急,可又不能去救他们。
心中一有牵挂,免不了分神,魔笑又趁隙而入,直震得她心惊肉跳,扰乱了心神,失去了定力,渐渐骨头酥软,头一晕,瘫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五人倒了四人,只剩匡老一人顶着。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光灿功力深厚,飞燕也是武艺高强,两人何以如此不济居然就这么倒下了。
杂念一生,魔笑乘隙而入,笑声仿佛钻人到耳里、心里,直搅得他气血浮动,哪里还能定得下心来。
他是第二次为魔笑所乘,由于心系四小,神志已被扰乱,只觉得笑声越来越响,响得整个山谷间,不对,仿佛天下再没有了别的声音,只有这一种令人心惊胆战、骨酥体软的魔笑,他终于收慑不了心神,渐渐也瘫软在地,失去知觉。
五人全都躺倒之后,笑声倏然停息。
一个黑影从五丈外的一堵巨石后跳了出来,厉声喝道:
“你们还不快出来,把人绑了!”
离他二十丈外的石岩后,接连跳出七八个黑影,三个起落便到了匡老五人躺着的地方,将他们五人捆了个结实。
“祖师爷,人已用鲛皮筋捆好,提回洞吗?”为首之人躬身请示。
“自然是提回洞了,要不,捉他们干什么?”祖师爷回答。
几个人将光灿等五人提起,径自向来处走去,就在二十来丈外的石壁下,有一个深深的洞穴。
顺洞穴往里走,渐渐上坡,拐了几道弯,将他们五人扔在一间石室内,锁上铁栅门,扬长而去。
这间石室颇大,关他百十人不在话下,一股股臭味扑地而起,令人恶心想吐。
匡信德等五人受魔功所制,昏厥只是暂时,盏茶时间也就恢复了过来。
最先醒过来的是匡老,稍后的是飞燕、王永福,费礼书也已醒来。
光灿没有动静,不知他怎么了。
匡老道:“你们都醒了吗?”
飞燕道:“咦,这是什么地方?”
王永福道:“我们被捆绑起来,自然只会在人家的囚狱中了。”
费礼书道:“不好,周身力气全无,这魔笑功当真厉害!”
飞燕道:“我只是分了神,要不,只怕奈何不了我!”
匡老道:“老朽也是分了神,才被魔功乘隙而入。唉,想不到今日竟会在此遇到独眼魔公仲昌!”
王永福惊道:
“是独眼魔?老天,这条命是保不住的了!”
飞燕突然记起光灿,怎么没一点声音?
她急了,唤道:“灿哥,灿哥,你怎么了?还没醒过来吗?”
黑暗中只听光灿若无其事地道:“燕妹,我早醒了。”
飞燕埋怨道:“你真吓死人了,怎么魔笑一起,你就晕了呢?哪会如此不济呀!”
光灿道:“我是装晕的。”
“哎呀,都怨你,你一跌倒,分了我的神,才……”
王永福道:“啊呀,光大侠,这一装晕不是糟糕了吗?现在如何脱身哪!”
光仙道:“不装晕,如何探知他们的秘密?那位赵前辈不是白死了吗?”
壁脚突然有个嘶哑疲软的声音道:“喂,你说的赵前辈是谁?”
五人凝目看去,只见壁脚一方,有个黑影斜靠在石壁上。
光灿道:“我说的是赵子斌前辈,你是谁?怎么被关在这里?”
那人长叹一声:
“大哥、大哥,你就这么去了吗?唉,我好恨、好恨哪!”
光灿又问:“你也是斗方三老之一吗?”
那人咬牙道:
“只要我包季龙不死,誓报此仇!”
谢飞燕道:“哟,包前辈,还要不要抓我去换‘上清灵宝心法’呀?”
包季龙一惊:“你是谢姑娘?”
“不错,我正是谢飞燕!”
“对不住,姑娘,老夫十分惭愧,害人反害己,悔之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