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别具用心生死宴 [10]
“承让了!”
古蓉也忙收剑一拱道:
“承让!承让!”
两人打败狂、狼二仙均未超过十招,胜得漂亮,风度又佳,因此使那些吃过北天霸主罗谷的英雄宴的武林人士也不觉鼓掌喝彩起来。
北天霸主罗谷气得发抖,掉头大喝道:
“商、狐、妖、鬼,出去把他们的头颅带过来!”
商仙索一钱、狐仙熊师机、妖仙吴东风、鬼仙戈东闻令飞身纵出。
商仙索一钱和狐仙熊师机选择了王子轩,妖仙吴东风和鬼仙戈东直扑古蓉,四人一言不发,动手便打!
王子轩和古蓉不慌不忙,从容应战,因为他们在动手前的一瞬间,又服下了金钟老人和铜锣郎中“发”到的定心丸……
“别慌,顶多不超过二十招!”
在场观战的武林人都以为这一次王子轩和古蓉要完了,那知情形跟刚才一样,商、狐、妖、鬼四仙不论打出什么绝招,在招术发而未实之际,就被王子轩和古蓉“看破”而发招制止,招招攻其必救,然而虽是二打一,商、狐、妖、鬼四仙仍是守多攻少,施展不开!
“啊!”
“哼!”
两声怪叫,古蓉在第十九招上分别刺中妖、鬼二仙的腿部,刺得他们鲜血飞溅,骇然暴退!
紧接着,王子轩也在第二十招上击败了商、狐二仙,前者胸口挨了一掌,身如断了线的风筝,腾空飞出,后者双脚中了一记扫堂腿,跌了个狗吃屎!
这是任何人做梦也想不到的结果,谁也没想到威名赫赫的北天十三仙会败得这样快,败得这样惨,他们原是北天霸主罗谷赖以攻占龙华园的主力军啊!
整个朝天峰上,又爆起了一片震天价响的喝彩声!
北于霸主罗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瞠目结舌,发愣之外,蓦地仰天发出一声裂帛般的长啸,大步走到王子轩和古蓉面前,嗔目厉声道:
“过来!老夫这条命卖给你们了!”
王子轩拱手一揖道:
“小可只希望善了,假如罗堡主肯接受小可的赔偿和道歉,现在还来得及!”
北天霸主罗谷那里听得入耳,振臂厉喝道:
“废话少说,过来!”
王子轩正容道:
“事情未解决之前,你罗堡主仍算是小可的岳父,所以小可不能跟你动手!”
北天霸主罗谷顿足大喝道:
“我们的关系到此结束,等会老夫愿将小女带返群英堡永不再找你麻烦,现在你们两个都过来!”
这话的意思是悔婚可以不究,但是这一仗却非打不可!
王子轩想了想,正抬举步走出,忽见眼前人影一闪,一个头戴蓑笠,身穿蓑衣的老人现身场中,站在北天霸主罗谷的面前!
此老非别,正是司马玉峰的师父——蓑衣鬼农南宫林
北天霸主罗谷面色一变,怒喝道:
“南宫林,这有你的事么?”
蓑衣鬼农南宫林微微一笑道:
“没有,老夫是践约来的!”
北天霸主罗谷怒道:
“老夫几曾跟你有约?”
蓑衣鬼农南宫林举手一指那个在场边里伤的鬼仙戈东笑道:
“约老夫来的是他,十几夫前,他约老夫来赴你罗堡主的英雄宴,声称老夫不来便是乌龟孙子,把以老夫不得不来!”
北天霸主罗谷浓眉一场道:
“好吧,你暂时退开一旁,等老夫宰了王子轩后,再来跟你了结!”
蓑衣鬼农南宫林摇头道:
“不成,那一来老夫就没有机会了!”
北天霸主罗谷一怔道:
“怎会没有机会?”
蓑衣鬼农南宫林笑道:
“老夫且问你,你罗堡主有无把握在二十招内打败商、狐二仙么?”
北天霸主罗谷不料他会提出这个问题,一时倒不知如何回答。
蓑衣鬼农南宫林一笑道:
“老夫替你答覆了吧,你可以在第二十招打败商、狐二仙!”
北天霸主罗谷皱眉道:
“你既知老夫可在二十招内打败他们,又何必明知故问?”
蓑衣鬼农南宫林笑道:
“老夫是要你明白一件事,王子轩身手已不在你之下,况且你又指明要他们两人一起上,因此你必死无疑,你一死,老夫找谁了结?”
北天霸主罗谷沉声道:
“你放心,老夫死不了!”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不,你一定会死!”
北天霸主罗谷大怒道:
“你存心插手是不是?”
蓑衣鬼农南宫林两手一摊道:
“你要这么想,老夫又有什么办法?”
北天霸主罗谷面上杀气陡盛,狞笑道:
“也罢,你划下道儿来!”
蓑衣鬼农南宫林歪头寻思有顿,笑道:
“你我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动手动脚未免有失体面,来个新鲜花样如何?”
北天霸主罗谷道:
“随你便!”
蓑衣鬼农南宫林转头向左方人丛里喊道:
“铜锣郎中,把你那东西借给老夫一用!”
北天霸主罗谷一听他喊铜锣郎中,不由面色又变,他真没想到今天会有两位武林奇人淌浑水。
只听混在人丛里的铜锣郎中钮三甲高声答道:
“不行,老朽这东西是花一两银子买来的,不能借用。”
蓑衣鬼农南宫林笑道:
“别小气,老夫只要吃你不要吃的一部份!”
铜锣郎中钮三甲怪声道:
“胡说,你南宫林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你别管,抛过来吧!”
铜锣郎中钮三甲道:
“这东西是老夫昨夜在黄河边下买到的,因为要赶来瞧热闹,所以来不及煮食,你可不能把它弄坏了!”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绝对不会,快抛过来吧!”
铜锣郎中钮三甲道:
“好,接住啦!”
一支竹篓由人丛里飞出,飞到场中,蓑衣鬼农南宫林伸手接住,打开竹篓盖子,侄一支形若小箭猪的怪鱼!
那怪鱼还活着,落地蹦跳不已。
“啊,是河豚!”
“乖乖,要比划吃河豚么?”
围立四周的武林人不禁兴奋的嚷叫起来。
没有人不知河豚是一种性质最毒而又最受人爱好的美味,在沿海一带的居民,对此嗜之尤甚,每凡请客,如无河豚一味,便不成其为盛宴,但河豚的肝脏奇毒无比,如煮治失慎,能使人中毒而死,可是由于河豚的味道极佳,因此即使是贪生怕死之辈,听到有河豚可吃,也会有“拼死吃河豚”的勇气。
这时,北天霸主罗谷一见蓑衣鬼农南富林由竹篓里倒出的竟是一条河豚,不由心中暗惊,当下力持镇静的问道:
“南宫林,你可是要跟老夫比赛吃河豚?”
蓑衣鬼农南宫林点头笑道:
“正是,不过铜锣郎中钮三甲为人小气得紧,他大概不答应我们吃他的河豚肉,所以我们只好吃它的肝脏!”
一语甫毕,那位混在人丛里的铜锣郎中钮三甲忽然接口怪叫道:
“不行,肝脏要制红糟吃,你们只能吃它的眼睛:”
敢情河豚的眼睛比肝脏更毒,蓑衣鬼农南宫林闻言也不禁吓了一跳,张目失声道:
“好家伙,你真要我南宫林好看么?”
铜锣郎中钮三甲大声道:
“不错,除了那两颗眼睛,别的你们不能动!”
蓑衣鬼农南宫林皱眉“啧!”了一声,注望北天霸主罗谷苦笑道:
“罗堡主,人家铜锣郎中只肯施舍眼睛,你看如何?”
北天霸主罗谷冷笑一声道:
“好,你把它挖出来吧!”
蓑衣鬼农南宫林摇头道:
“不,为了表示老夫没有和铜锣郎中串通做手脚来计算你,你自己挖吧!”
北天霸主罗谷一瞥躺在地上的河豚,冷笑问道:
“老夫应该挖哪一只?”
蓑衣鬼农南宫林道:
“随便你,留下的一只给老夫就是了!”
北天霸主罗谷不再多说,举步走进河豚,俯身伸出一个手指头,轻轻在河豚的头上点了一下,那支河豚蹦的跳起老高,摔落地上时,业已死去,他这才骈指挖出河豚的左眼,退了回来。
蓑衣鬼农南宫林随着上前,也骈指挖出河豚的右眼,退后三步,笑道:
“哈哈,生我者父母,死我者河豚,罗堡主,我们吃啊!”
说着,一口将河豚眼睛吞了下去。
北天霸主罗谷也将河豚眼睛吃下,随即就地盘膝坐定,闭目行功御毒起来。
这是史无前例的决斗,那一方功力较弱,那一方便先毒发而死!
但是获胜的一方能够不死么?
这也是全场之人最关切的一个问题,河豚之毒非寻常之毒可比,人的功力仅能将它逼住暂时不发作,却无法将它化解消除,所以除非有特制的解药,到后来两人都得死,只不过有先后之分而已。
盏茶工夫之后,两个决斗者的头上都冒出汗水来了!
全场一片死寂,大家只听到自己的心在“噗噗”狂跳,几千只眼睛都在北天霸主罗谷和蓑衣鬼农南宫林的脸上望来望去——到底谁先支持不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