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6]
果然钟抚仙随后而至,他仍是那一身白衣,浓浓的眉毛下面,射出两道阴骛威严的目光。
两名侍童把虎皮太师椅也抬进来,使人禁不住感到此椅敢情是帮主的宝座,须臾都不离的。
徐少龙又一次感到那阵刺骨的微寒,因而不得不极力收敛起任何抵抗的意识,因为这“先天真气”的潜力,无与伦比,任何高手,如果不是练成了这等先天奇功,决计无法抵抗的。
袁琦首先向众人解释过一项仪式和意义,便在钟抚仙帮主主持之下,非常庄严隆重的举行。
历时达一刻钟,才一切停妥。
钟抚仙示意袁琦,袁倚这才说道:“你们十二人刻已正式成为本帮核心中的核心组织了,再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你们就分别扩充力量,每人主持一个小组,而由副统领徐少龙主持大局,节制全体人员。徐少龙……”
他叫了一声,徐少龙躬身应道:“属下在。”
袁琦道:“你直接向帮主负责。不论是白副帮主的命令,或者是我的命令,你都须尽快向帮主面禀。”
徐少龙道:“属下记得了。”
袁倚道:“本帮的五旗令,乃是表示身份尊崇,凡是本帮之人,见了此令,皆须听命。
而且凡是赐有此令之人,监堂亦不能逮捕。唯有双龙敕令,代表帮主,持令之人,可以逮捕任何人,这是本帮人人皆知之事。”他停歇一下,又道:“你们每一个人人帮,照例得拜观五旗令,以便日后认识。但双龙敕令,只是描在纸上,给高级之人看过,真正的双龙敕令,你们自然未曾见过,现在帮主命我给你们看看此令,也是以资辨识之意。”
一个白衣侍童捧了玉匣过来,袁琦打匣中取出一面半尺长,三指宽的金属令牌,两面镌刻着一条花龙,但颜色不同。
一面的飞龙金光灿然,另一面则作烂银色,非常精美夺目。
众人传观过之后,袁琦问道、“你们皆知此令掌握着无上权威,但可曾发觉此令乃是一件稀世之宝么?”
大家都摇摇头,说不出奇特之处。
钟抚仙向徐少龙笑一笑,道:“你呢?”
徐少龙心想:如果不显示一点过人眼力,这个副统领就不大容易服众了。
当下应道:“启禀帮主,此令入手时重量大异常物,虽然不比普通的金银为重,可是这重量不均匀,可见得乃是两种不同的质地合成。”
钟袁二人都点头,露出赞许之色。
徐少龙又道:“以此推论,可见金色的一边,必定沉重无比,而银色的一面,却轻似羽毛,若是辅以一种特别手法,此令必有惊世骇俗的威力无疑。”
钟抚仙赞叹道:“好眼力,好眼力……”他借语如金,不大愿意开口。
因此袁琦接下去道:“你将来必是时常用此令之人,是以将使你以施展此令的秘传手法,威力则见于一击之间,能折断任何兵刃。”
他这活也是说给大家听的,用意是使他们晓得如何辨认此令真假。
袁琦又道:“最后的一次训练结束后,神机营分为十一个小组,除了徐少龙之外,其他十一人,都须设法挑选四个副手,这样你们的人手就增加数倍,至于徐少龙的副手,则是你们十一个人,他有任务时,视情况而调派。”
说到此处,他仍然大有话犹未尽之概,因此这神机营十二高手,无不深感奇怪,想不出还有什么事。
袁琦缓缓道:“你们的地位,表面上与各堂香主平行,比内三堂堂主等人为低。可是实际上,你们的权力极大,连内三堂堂主也不能把你们怎佯。所以我要提醒你们一声,在公开的场合中,你们不可跋扈,须得礼让他们。因为这些香主们,无不各有渊源历史,如果帮主一时袒护你们,便会招致闲话了。”
众人都齐齐应了,袁琦又道:“最后,我要告诉你们的,便是对于你们的忠心,以及办事能力,尚须受到有严格的考验。在未来的一些任务中,可能有些是我设计布置的。帮主要各位无条件的服从命令,彻底执行。如有违失,必受惨酷的处罚。”
钟抚仙这时插口道:“你们都记住了没有?”
徐少龙领先叫道:“记住了!”
这一场训话,至此结束。
钟抚仙走了之后,袁倚带了他们,走到后一进屋内,下降到一个宽广的地下室,四周皆是石墙。
这个地下室之内,摆置了各式各样的刑具,有些是挂在壁上。
这些人饶是黑道豪雄,但此处的刑具竟有一大部份所未见过,甚至连听也没有听过。
袁琦道:“你们既是帮主的亲信心腹,将来往往有些极重要的任务,而对方势力又非常强大,动辄有被擒之虞,那时候,你们无不面临毒刑迫供的局势了。”
十二人都微微变色,袁倚阴阴一笑,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们如果捱不起毒刑,把本帮中一切秘密供出,如此,就太危险了。因此,我们在这一方面,必须事先防止,给你们以严格的训练。”
一个人问道:“袁先生这话,敢是要我们遍尝各种毒刑,以便增加抗力么?”
袁倚道:“正是如此。”
他凌厉的看了众人一眼,又道:“可有那一个自知受不了的,不妨先讲出来。”
偌大的刑室中,鸦雀无声。
要知道这十二神机高手,无一不是曾经苦心孤诣,吃了不少苦头,方始捱到如今的地位。
就拿这入营后的几个月严酷训练,就不是常人所能忍受得了的。因此,谁肯轻易放弃,自甘恢复没没无闻的旧况。
除了这舍不得的心理之外,还有就是他们莫不打心底承认的话,确属实情。因为他们的职责,显然是对外对内,都负有极大的责任,树敌之多,可以想见。如果不受过熬刑训练,焉能当选?
毒剑袁倚微微一笑道:“很好,既然大家都有这等决心,此项训练便开始啦!”
他环顾室中一眼,又道:“你们先细心查看一下,瞧瞧这间刑室中,那一种最厉害难熬?”
大家都转眼查看,对于普通的一些老虎凳、夹板、站笼、苔藤、钢丝刷,烙具以及吊环灌水壶等刑具,他们都用不着注意。
只一味向那些从未见过的刑具,着意琢磨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