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 [1]
入夜后。
方老爷子要人整理出一幢精舍给季惟民和“小帅虎”住了下来。
等到送走了方老爷子,季惟民把“小帅虎”叫到面前他未语先叹。
“告诉我你心中的感觉。”
“小帅虎”楚楚一怔道:“感觉?什……什么感觉?师父,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季惟民道:“何必装傻?从你和琳丫头打完架到现在你一直闷闷不乐的,还说没有什么?”
“小帅虎”楚楚一下于神色黯然,默不作声。
季惟民道:“我看得出来,你心中一定很难过。因为我明白你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尤其还是栽在一个女孩子的手中对不?”
见对方还是不说话,季惟民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道:“到现在你应该知道一个男人如果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的悲哀了吧!”
“小帅虎”楚楚抬头道:“师父,我想通了,我一定要好好的练功夫,不再替你这天下第一神刀丢人现眼了。”
神情一震。
季惟民喜形于色道:“这是真的?你真的想通了?”
“小帅虎”楚楚点头道:“是真的,以前我并不知道您老是什么天下第一神刀,所以对您或有不敬;另外对那丫头,我也被那股气给憋得肠子都快打结了。”
“好、好,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只要你有心,师父我保证倾囊传你,让你在武林中大放异采,我就算死了,也后继有人,无
怨无悔了。”
季惟民激动得老眼都浮现泪光,久久不能自己。
“小帅虎”楚楚道,“师父,你把我带来这真正的用意是什么?”
季惟民悠悠一叹道:“学艺,增加历练,最重要的是一个月后,我必须赴一个约会,这一去最少半年,能不能活着回来,连我自己也没把握。”
“什么约会?”
茫然的,季惟民道:“这还不到你该知道的时候,你现在只要定下心来,在这一月中仔细的把我‘大幻八式’刀法给练会,然后方老爷于已答应我传你一套他独门拳法,合我们两家之长,假以时日,你必能在武林中争一席之地,或许……或许能替我完成我未了之心愿……”
“你的未了心愿?”
若笑着,季惟民道:“你现在什么都别问,只要专心练功就行,唉,我们已耽误了大多的时间,要不然以你的资质与聪明,早已可以在江湖中行走了,也不致落得现在这种半吊子,连一个女孩子也打不过。”
“小帅虎”楚楚不敢多说了,毕竟会造成今日,他明白完全是自己只知嬉戏,和一帮北京城的小混混瞎搅合的缘故。
从小到大,“小帅虎”楚楚都没有吃过这么大的苦头。
天一-亮,他就被“天下第一神刀”季惟民给叫了起来。
连厕所也不准上,就在方府的后园子里开始做着早课。
一直到了日头正中,他又回到房里开始听着季惟民对“大幻八式”的分析讲解。
晚饭过后,方老爷子又亲自传授他独门拳法、身眼、步法外,还加上了劈打搏击之术。
一天下来,他整个人如虚脱般,一躺上床就人事不知。
他不敢喊累,也不敢叫苦。
因为他发现就这一天的功夫,季惟民虽然精神振兴,但咳嗽似乎反而加剧了,常常咳个不已,一方白绢早已让鲜血染红。
于是他就真的定下心来,心无旁骛,每天按着安排好的课程,在这方府整整闭门不出的苦练着。
一个月后。
这一天晚上季惟民等他练完了拳,回到房内,便神情肃穆的来到他旁边。
“小帅虎”楚楚知道对方有事情交待,他正襟危坐。
望了望“小帅虎”楚楚,“天下第一神刀”季惟民:“一月之期已过,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临行前我必须交待你一些事情。”
“小帅虎”楚楚道:“师父你说。”
笑了笑,季惟民道:“这一个月来,你自己或许不觉得,胆我却看得很清楚,你整个人已脱胎换骨般,有了很大的转变,也稳重成熟了许多。虽然‘大幻八式’你还没完全练会,但口诀、心法你已全背了下来,只要勤加苦练,意会神通后,即能尽得真髓。”
顿了一顿,季惟民继续道:“我走后这一别不知还有没有再见之期,我不得不先告诉你一些事情。”
神情一萎,“小帅虎”楚楚慌道:“师父,你要去哪?让我陪你去……”
摇摇头,季惟民道:“不行,我知道你现在是真的一片孝心,但是你将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跟着我涉险。而且我这是生死约会,双方都是单独赴约。”
“对方是谁?”
“‘邪煞’管一峰。”
“小帅虎”楚楚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不过他却忧心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有能力赴约吗?”
季惟民道:“爬我也要爬去,每隔三年的重阳泰山之约,我们已约战了六次,十八年来彼此双方早已有了共识,除非死了,否则这是个死约会。”
“你……你们是较技比武还是有着私人恩怨。”
“纯较技砌磋武学,因为他也是用刀的好手,对我这‘天下第一神刀’的称号,他一直不服。”
“六次约战‘邪煞’管一峰的战绩如何?”
“六次皆败,不过这一次我听说他练就一套极厉害且霸道的刀法,我此番前去实无多大的胜算。”
江湖人首重名声。
“小帅虎”楚楚明白自己师父有非去赴约不可的理由,他无奈道:“我……这真是盛名所累啊!”
嗟叹着,季惟民道:“其实胜败对我来说已无关重要,我只怕我落败之后,‘邪煞’管一峰没有了顾忌,会在江湖中兴风作浪,掀起漫天洽劫,而不得不预做防范,这就要靠你将来身负重任了。”
心中一跳。
“小帅虎”楚楚道:“这么说来‘邪煞’管一峰一直以来就有羹动之心,而全慑于师父你的威名不敢有所作为了?”
“不错,这就是我为什么要逼迫你苦练‘大幻八式’刀法,和要方富豪传授你其他武学的目地。现今江湖已然够乱,如果再有人扇风点火,把一些心有所图的武林人士组织起来,那就是吾辈江湖人的悲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