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鹂音来自天际 [3]
红袍老人想了想,叹道:“好了,好了,就算老夫倒霉,又着了你的诡计了。”
:-顿道:“你回到岸上守着这娃儿,我去拿来。”
白袍老人笑道:“小心那条恶物。”
红袍老人道:“你是说老夫治不了它?”
白袍老人深知此人个性,当即摇头道:“水龙果离株不能太久,你如存心追杀
那恶物,万一药力失效,你这东道可就输定了。”
红袍老人低头一想,自己东道要是一输,准要被困兰茵谷五年,那时除了伴着
白袍老人之外,什么也不能做,那滋味可不好受,当下笑道:“那你就助老夫一臂
之力吧!”话落未等白袍老人回答,纵身一跃,落入水中,只见碧波微微一闪,立
刻又恢复了平静。
白袍老人回目注定丁雁翎道:“娃儿,你叫丁雁翎是吗?”
丁雁翎点点头,淡然问道:“是的,前辈如何知道?”
白袍老人道:“你的来历我全知道,因为,当年你父亲曾来过兰茵谷。”
丁雁翎心头一动,惊声问道:“前辈真的是兰茵老人?”
白袍老人点头道:“是的。”
丁雁翎疑惑地道:“但,那人……”
兰茵老人道:“你是说那红袍老人怎会与我在一起吗?”
丁雁翎点点头道:“是的!”
兰茵老人叹道:“人性本善,此人行事虽然残酷,但却完全是环境造成的,说
到他的身世,却也令人同情。”
丁雁翎惊道:“你是说他杀人是应该的?”
兰茵老人道:“我可以讲讲他的身世,也许你对他就不会再有偏见了。”话落
一顿,道:“此人幼遭巨变,父亲死于亲朋乡党陷害之下,人家为谋他家产业,将
其寡母逼出,沦落街头为乞,受尽世人嘲弄,那时他才十三岁,他幼小心灵中的感
受,可想而知,一颗恶苗,也就因此播下了种子。
“在他十四岁那年,一个暴风雨的夜里,他唯一的亲人-母亲,却被人奸杀了,
那愤恨,仇世的恶苗,从此便发芽滋长了。
“为报亲仇,他流浪了三十多年,但却始终没有学到一点像样的武功,三次报
仇,几乎送掉性命,绝望之下,他突然远走边荒,从此,江湖上便失去了此人。”
兰茵老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整面色,道:“哪知,他失踪五十年后,江湖
上突然掀起了惊天巨波,一夜之间,他故居的村庄里,男女不下二百余人,完全暴
尸街头,无一幸免,而那些过去欺凌过他的人,也都逐日死去,于是,江湖上一传
十,十传百,给他起了个绰号,叫毒龙恶魔,纷纷群起而攻之,但是,此人武功高
绝,数度围攻,参与之人,都是一去不返,自此之后,他所到之处,便如瘟役一般,
无不避之为吉,而他也成了江湖上极恶的代表。”
丁雁翎眨动了一下眼睛,问道:“后来呢?”
兰茵老人道:“他被人降服了。”
丁雁翎问道:“那人就是老前辈吧?”
兰茵老人点点头道:“是的,我们在君山之上打了三天三夜。”
“结果老前辈胜了?”
兰茵老人摇头道:“没有!”
“那怎么能降服他呢?”
兰茵老人道:“打赌!”
丁雁翎至此已完全明白了,兰茵老人智力高过于他,当然赌胜的时候为多。
兰茵老人看了江面一眼,道:“从此以后,他自己改名为降龙仙,而与我约定,
每赌输一次,便得在兰茵谷中困五年,赢一次,便可开一次杀戒。”
却在这时,突然江面传来“哗啦啦”一声大响,兰茵老人面色一紧,霍然起身,
转向江面。
只见降龙仙手托一只鹅蛋大小,晶莹如玉的白色果子,踏波向江岸急奔而来,
他身后追着一条粗如水桶,头生独角,非龙非蛇的怪物。
兰茵老人见状突然大喝一声,凌空直上十几丈高,向江中扑去,凌空一招“力
平五岳”向那怪物拍去。
掌出无风,但却有一股无形压力,直把那怪物击下江面十几丈之深。
这时,降龙仙已登上江岸,向丁雁翎奔了过去,急声说道:“快将它服下,逾
时便失效!”
丁雁翎对他的恶感已然大减,目注降龙仙道:“此恩丁某不敢言谢。”话落伸
手接过那白色果子服下去。
降龙仙如炬般的目光,在丁雁翎的脸上流转一阵,像欣赏什么似地道:“娃儿,
你好俊啊!这颗水龙果服下之后,你不但功力大增,只怕人也要更美了,值得,值
得。”
丁雁翎黯然一笑,道:“只怕老前辈要白栽培了!”话落缓缓闭上了星目。
降龙仙闻声转头,只见江中巨浪涛天,翻翻滚滚,骇人之极,兰茵老人奔走于
巨浪之中,险相令人触目惊心。
降龙仙与兰茵老人相处了多年,虽然明知他有制胜把握,但却仍不放心,一提
真气,就要出手相助。
就在这时,突见一道白光一闪,没人江中,接着,涛天巨浪也跟着平息了下来。
兰茵老人与降龙仙见状同时一怔,突然,一声鹂音来自天际:“你们走吧!”
兰茵老人震声问道:“何方高人,请示姓名?”
那声音道:“瑶池玉女生,海外来奇凤。”
兰茵老人面色微微一沉,心忖道:“这平静的江湖,只怕要无法宁静了。”
降龙仙笑道:“只怕你再也无法做那出世之想了,怎么样,老家伙,这几个武
功高绝的女娃儿,一旦争起天下来,只怕那乱的程度,比我在的时候还要惨烈十倍
呢?怎么样,我看不回兰茵谷也罢!”说话之间,两人也走上岸来。
兰茵老人想了想道:“我倒有个办法,只是不知道你老家伙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