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3]
吉直夫又在两人面前杯中斟满了酒,才嘿然道:
“什么隽才,只是个少不更事的人。”
玄衣道姑讶异的道:
“听吉舵主的口气,好像对他很不满意?”
吉直夫喝了一口酒,才道:
“丐帮各地分舵主,一向只有分舵主,他坐上了帮主位子,就要派上一个副分舵主,这不是不相信人吗?”
玄衣道姑嗤的笑道:
“这话不错,他派了人来,吉舵主受到监视,就不好胡作非为了。”
吉直夫道:
“宫主这话幸亏是在密室里说的,若是传到帮主耳里,还当在下真的胡作非为呢!”
玄衣道姑眼波横瞟,撇撇嘴道:
“难道你胡作非为还是假的?庐州城里金城当铺薛少东中毒身亡,薛寡妇被人强暴后投环而死,难道………”
她看着他没再说下去。
吉直夫听得变了脸色,但瞬即平复,口中咯咯笑道:
“宫主是哪里听来的?”
玄衣道姑娇笑一声道:
“舵主怎么忘了贫道是桃花宫的宫主,桃花宫娘娘最是灵验不过,这话自然是娘娘临坛时说的了。”
吉直夫道:
“在下不信。”
玄衣道姑格的笑出声来,又道:
“舵主若是不信,要不要贫道再说一件事给舵主听听?”
吉直夫道:
“还有什么事?”
玄衣道姑道:
“就是今天那件事了。”
吉直夫道:
“今天?那是什么事?”
玄衣道姑道:
“本来贫道还想不通,刚才听你口气,对你们帮主派了一个副舵主来,你大为不满,才使贫道想到了一件事,金城当铺薛少东中毒身死,和戚副舵主的在贫道轿前突然毒发而死,死法极为近似,应该出于一人之手。而且情形也差不多,薛少东的妻子,是城里出了名的大美人,这人一定是垂涎美色,才毒死她的丈夫的。”
吉直夫道:
“还有呢?”
玄衣道姑看了他一眼,微笑道:
“至于戚副舵主中毒而死,我想该是舵主怕他听到什么不利于你的事情,才下手的,正好贫道也略有几分姿色,所以舵主就要他死在贫道轿前,这样舵主就可以藉机胁迫贫道了。”
“哈哈!”吉直夫忽然大笑一声道:
“宫主果然料事如神,宫主若非今晚在密室中说出来,在下决不会让你活到明天。”
玄衣道姑身躯一震,面有怯色,说道:
“你……要杀我灭口?”
“哈哈!”吉直夫大笑声中,取起酒杯,喝了一口才道:
“宫主不用害怕,在下是说你若是不在密室中说,在下就不会放过你,但你这话是在密室中说的,那又不一样了。”
玄衣道姑问道:
“怎么会不一样呢?”
吉直夫看着她淫笑道:
“因为过了今晚,你宫主就是吉某的人了,纵然知道吉某秘密,也决不会再向外人吐露的了。”
玄衣道姑道:
“但你会用毒,叫贫道如何放心呢?”
“宫主只管放心。”吉直夫道:
“在下可以把解药先交给你,你就可不用担心在下对你下毒了。”
玄衣道姑问道:
“你使的到底是什么毒呢?”
吉直夫道:
“那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粉,是在下一个朋友从云南弄来的,下在茶酒之中,要半个时辰才会发作,一经发作,就无药可救。”
玄衣道姑偏头想了想,又道:
“戚副舵主服了毒粉,你自然可以算准他毒发的时间,但贫道想不通的是戚副舵主何以要扑到贫道轿上来呢?”
吉直夫又喝了口酒,笑道:
“这也是一个秘密,敝帮世代相传,有三式极高的武功,只有继任帮主的人方能练习。
这三式武功,分由三位长老保管,但其中一式,因保管的长老在江南遇害,也失落了。”
玄衣道姑轻哦一声道:
“是了,一定是你告诉戚副舵主,这页武功秘抄,已经落在贫道手中,所以他要拦着贫道问问清楚…………”
“正是如此!”吉直夫直认不讳,他脸上流露出淫邪的笑容,说道:
“好了,你要问的都问清楚了,在下已经喝了几杯,好人,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该办正事了。”
“慢点。”玄衣道姑看着他,神秘一笑,说道:
“贫道想请舵主认一个人,不知你识是不识?”
吉直夫问道:
“什么人?”
玄衣道姑娇声道:
“你看到了就会知道。”
说罢,举起一双玉手,轻轻拍了两下。
掌声甫起,就在他们对面的一堵墙上,紫红绒幔徐徐朝左右分开,露出一个装有铁栅的门户。
铁栅门外,另有一间石室,隔着铁栅门,端坐了一个身穿蓝布长袍,紫脸浓眉的年轻人!
吉直夫聚然看到此人,不由得身躯猛震,骇然道:
“会是帮主!”
“吉舵主原来认识此人!”玄衣道姑盈盈起立,依然声音娇柔的道:
“原来他真是丐帮帮主,贫道还以为他是唬唬贫道的呢!”
她不让吉直夫开口,接着又道:
“这真是最糟糕的事了,我在贵帮主面前泄漏了吉舵主不少罪得,贵帮主一定不会饶你的了。
吉直夫乍见帮主,心头大感凛骇,但仔细看去,帮主坐在一间极小的斗室之中,闭着双目,门口还有一道铁栅门,此一情形,他分明是被桃花宫主擒来,囚禁在地室中之人!
一念及此,不觉心头一宽,凛惧之心既减,淫邪之念又起,涎脸邪笑道:
“今晚是咱们幽会佳期,帮主也管不了在下的私事,咱们先乐上一乐,不用管他。”
说话之时,双手张开,朝玄衣道姑环腰抱来。
玄衣道姑并不躲避,只是望着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