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绝处逢生 [3]
人妖见他口气已软,神色一弛,说:“很简单,把两位姑娘交给雷少堡主。”
“这……”
“你欢喜佛有的是女人,少两个算得了什么?”
雷少堡主沉声道:“两位姑娘如果受到侮辱,他必须把命赔上。除非两位姑娘毛发未损,不然大雷音寺将烟消火灭。”
欢喜佛怒声道:“佛爷已答应了冲天凤等他三天,因此今晚正准备与银菊……佛爷不是不守信的人,今天是第三天,至于那玉芙蓉,佛爷刚才方在银菊口中,知道她化装易容扮成黑小子,佛爷已派人去抓她前来,还未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呢。”
“哼!但愿如此,不然……”
“人给你带走,限你立即离开本寺。”
银菊站在壁角,厉声道:“贼和尚,你胆大包无,竟敢在雷少堡主手中将本姑娘劫来,你心目中哪还将雷家堡放在眼下?这件事日后如果传出江湖,雷家堡的人还用在江湖道亮号?而这件事必定会传出江湖……”
她的用意是激起两虎相斗,让他们拼个两败俱伤。不管是欢喜佛或雷少堡主,她皆不愿落在任何一方手中任由宰割。
人妖看出她的意图,赶忙接口道:“西门姑娘,你就不要火上加油了,不要做一个不知感思的人,能平安离开大雷音寺,你该满足才是。”
“本姑娘与贼和尚誓不两立……”
“那是以后的事,对不对?”
后侧门涌入一群人,挟扶着黑小子打扮的玉芙蓉,一进门她就大声叫:“雷少堡主,是你么?”
雷少堡主大喜,欣然道:“彭姑娘,是我你……”
“我很好,中了招魂香,被和尚禁在囚室。”
“我是来救你的,你……”
“休放走了贼和尚,他要在此地招兵买马,准备来日称霸江湖,与雷家堡争江湖霸主的地位,必须乘他羽翼未成,一举拔除他的……”
雷少堡主已心满意足,摇头道:“不必了,雷家堡足以接受任何人的挑畔,我已和他们达成协议,来日再说,我们走吧。”
人妖也怕和尚反悔,怕夜长梦多,赶忙说:“雷少堡主,不必多言了,快带了人走吧,以免横生枝节。”
雷少堡主不管玉芙蓉是否肯走,举手一挥,上来了四个爪牙,挟住了玉芙蓉和银菊。
玉芙蓉怎肯走?她必须拖延时刻,以免和尚派人去打扰印佩,抗议道:“我不走,你难道就此放过贼和尚么?你必须乘他羽翼未成时铲除后患,一劳永逸……”
“我说走就得走,一言九鼎。”雷少堡主沉声说。
“不,贼和尚所加予我的羞辱……”
“走!”雷少堡主沉喝。
欢喜佛恨恨地叫:“雷少堡主,咱们来日方长。”
雷少堡主收剑入鞘冷森森地说:“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做与雷家堡争江湖霸主的蠢事。
至于你我的过节。在下随时欢迎阁下前来清算。打扰了,告辞。”
众人潮水般退出门外,玉芙蓉仍在挣扎着叫:“我不走,你这没骨气没远见的人……”
在挣扎中,她被挟走了。
人妖等雷少堡主一群人去远,方向愤怒如狂的欢喜佛说:“和尚,要是我晚来一步,大雷音寺将万劫不复,你该如何谢我?”
欢喜佛咬牙切齿地说:“你还说?武林三佳丽到手了两个,却又双手奉送与那小畜生,我该恨,你多管闲事。”
“你算了吧,如果你曾经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势,你便不会说这种不知感恩的话了。”
欢喜佛冷哼一声道:“佛爷寺中高手如云,怕过谁来?我问你,真要双方以死相搏引起混战,你又帮谁?”
人妖阴阴怪笑,反问:“你认为我要帮谁?嘻嘻……”
双方都是老奸巨猾的人,欢喜佛知道绝对套不出真话来.不再愚蠢地追问,冷笑说道:
“你来得真巧,当然不是巧合,你也不是诚心前来替贫僧解围的人。说吧,你有何所求?”
人妖一阵怪笑,说:“咱们是瞎子吃汤团,心里有数,用不着勾心斗角,我确是有求而来。”
“说吧,只要合情合理,贫僧不会拒绝。”
“你快言快语,很好。你是不是弄到一个姓印名佩的年轻人?”
“对,有这么一个人。”
“人呢?”
“在尚未启用的囚室。”
“咱们商量商量,能不能把这人送给我?”
“这……”
“他从敝处逃出,我饶不了他。”
“这个……”
“不肯?”
欢喜佛一咬牙,说:“好吧,给你,贫僧欠你一份情,就此扯平,谁也不欠谁的。”
“对,把人送给我谁也不欠谁的。”
九尾狐低声道:“师父,接应印小辈逃出九华谷的人会不会是玉芙蓉,招魂鬼许一篙说,他们两人同行觅船过江呢。如果真是玉芙蓉,师父把她交给雷少堡主,未免太便宜她了。”
人妖苦笑道:“即使真是玉芙蓉,咱们又能怎样?彭家寨咱们已经招惹不起,再加上雷家堡,咱们九华谷不啻以卵击石,还是算了吧,这件事只能记在心里。能把姓印的小辈弄回,为师已够满意了。”
欢喜佛已穿上衣裤,向人妖说:“请至外厅小坐,贫僧这就派人至囚室,将姓印的小辈带来给你。”
门旁一名青衣人欠身道:“师父,弟子这就前往囚室,将姓印的带来。”
“好,带至前厅。”欢喜佛挥手说,领人妖师徒出室而去。
青衣人从内院走,带了两名从人,逞奔囚室。
四室的看守只有一个人,注意力并不放在囚室内的囚犯,提心吊胆地留意外面的动静,只耽心今晚人侵的人侵入囚室。
室内,印佩的先天真气,已运行至第八周天,只须再运行一周大,他便可以恢复元气,余毒离体了。
最后一周天,生死存亡在此一举。如果这时受到干扰不但前功尽弃,而且不死亦将成残。
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他静静地行功,真气直上重楼。
门外响起看守的声音:“老七,前面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