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山中罹难 [4]
赵子斌声音也有些发抖:“既如此,‘上清灵宝心法’带来了吗?”
“嘿嘿,我说赵子斌哪,亏你活了这么一把子年纪,有谁听说过拿一部武林至宝去换一个小妞儿的?话就明说了吧,这‘上清灵宝心法’谁也没见过,江湖上轰传了二三十年,人人都在说都在找,可究竟谁找到了?你说!”
裘时荣道:“那么,令狐兄,既然没有这份宝籍,又何苦来骗小弟们呢?”
谢飞燕心想,这令狐老儿必是极厉害的人物,否则,裘时荣说话不会如此卑躬屈膝。
既然三老上了当,倒看看这出戏怎么收场。
这时,令狐宣笑道:“普天下,谁不知你三个老儿贪婪成性,不拿‘上清灵宝心法’做钓饵,做赏金,你们会乖乖卖命吗?现在,话已说清,这妞儿你们到底让不让我令狐宣带走,自己斟酌着办。”
听了这种话,谁也会跳起来!可是,斗方三老并未跳起来。
不是他们不想跳起来,岂止如此,他们恨不得一下子扑上去,把令狐老儿和那个童宝旺撕得粉碎才足以解恨。
但是,他们谁也没有这份胆量。
裘时荣干咳了两声,道:“令狐兄,其实小弟们对你一向钦服,你老兄要小弟们办事,只需派人来说一声就是,大可不必设什么赏的,有你老兄一句话,我三兄弟能置之不理?”
赵子斌接着道:“就是就是。这妮儿现吊在悬崖上,令狐兄自管取去便了?”
令狐宣嘿嘿一阵阴笑,道:“真的吗?斗方三老何时变得如此慷慨了?”
裘时荣道:“冲着你老兄的金面,我弟兄三人又何时不大方了?”
赵子斌立即动手,一把就把谢飞燕扯上来,很快解开绳网,道:
“此女被我点了穴,这就替她解了吧。”
令狐宣道:“慢,等我制了穴才解。”
谢飞燕见一个高大然而背微驼的老儿走了过来,此老白发白须、相貌凶恶、凶光四溢的眼睛,让人望而生畏。
他瞧了瞧谢飞燕,抬手用食指一弹,就制住了谢飞燕的肩井穴。
赵子斌便替她解了穴。
同是点穴,这令狐老儿的弹指点穴更为厉害。
肩井穴一受制,全身微微有些麻痒,真是与众不同。
令狐宣道:“小妞儿,老夫只制你肩井穴,谅你也逃不了。只要你运气冲穴或是运功打人,你就会立即感到全身麻痒,痛苦不堪,一个时辰后,你的功力全废。你要是乖乖儿听话,那么全身只有一丝儿麻痒,走路做事一点不妨碍。你要是不老实,那就是自讨苦吃?”
谢飞燕知他不是有意恐吓,自己不得不听他的。
令狐宣说完,又对斗方三老道:“这个人情就收下,不会忘了你们的。”
说完,扭头叫谢飞燕走。
谢飞燕无法可想,这是从狼窝转到虎穴,横竖都是一样,听天由命吧!她迈开了步子,果然行走如常。
走到洞外,令狐宣又让她站住。
他对斗方三老道:“还我的降龙网。”
赵子斌无奈,把网递给了童宝旺。
令狐宣笑道:“临走前,还有一点告诉你们,免得你们稀里糊涂,惊诧莫名。你们知不知道,老夫为何要假手你们抓这姑娘?”
裘时荣连忙答道:“不错,我们正奇怪呢,凭你老兄的身手,抓个女娃儿易如反掌,假必要假手兄弟们……”
令狐宣接道:“刚才你们要解穴,我为何不让?定要先制了穴才让你们解?”
裘时荣讨好道:“你老兄办事谨慎,思虑缜密,当今之世有几人能比得上啊!”
令狐宣笑道:“你说的虽然不差,但却错了。告诉你们吧,这小姑娘可不是容易弄得的呢!不得不防一手。当然,她要从老夫眼皮底下溜走那是比上天还难,只是,你们知道她的出身来历吗?”
斗方三老齐摇头:“不知道呀!”
裘时荣又道:“不知老兄要捉这妞儿干什么用?”
令狐宣笑道:“这个么,你们就不必知道了。她的出身来历,讲一点就够了。她是雪山圣母老虔婆的徒弟!”
三老惊叫起来:“雪山圣母?”
“不错,所以嘛,才出此下策,请你们代劳,知道吗?哈哈哈……”令狐宣忍不住大笑起来。
白面秀士童宝旺也开怀大笑。
斗方三老儿一下子泄了气,哪里还笑得出来,心中叫苦连天,这个当上得太大太大了。
天啊,江湖上有谁不知道雪山圣母的威名?又有几人敢惹她老人家的不快?这个祸可闯大啦,这条老命还想不想要啊!
令狐宣临走又道:“底儿交给你们了,依老夫相劝,你们斗方山也住不成了,赶快远走高飞吧。马上江湖就会传遍,斗方三老劫走了谢飞燕姑娘,这消息让老虔婆知道了,你们的日子还过得下去吗?这老家伙脾性不减当年,她不亲自上门找你们才怪!好,言尽于此,他日有缘再会!”
听听,他多像个忠厚的长者,在劝诫犯了过失的小弟弟们呢,就象这场灾祸不是他给带来的一样。
斗方三老气昏了,气疯了,气死了!
这真是稻草人救火——引火烧身呀!
包季龙咆哮起来了:“这令狐宣欺人太甚,找他拼了!”
赵子斌道:“老三,他四海魔枭今日不杀你我灭口就算万幸了,你还要把脖子往他刀上撞?”
裘时荣道:“不对,老大,他不会杀我们的。”
赵子斌道:“你说他不敢?”
裘时荣叹道:“他确实是不敢。你想,他把这姑娘带走后要在江湖上放风,说斗方三老劫了雪山圣母的徒弟谢飞燕,让雪山圣母找我们算账呢!杀了我们,圣母找谁去?”
包季龙道:“圣母来是好事,我们就说他四海魔枭把人劫去了,让圣母找他不好吗?”
裘时荣苦笑道:“老三,你说话倒容易,可是证据呢?何况雪山圣母从江湖上听到的流传是我们干的,我们岂能推得干净?”
包季龙一时无话可说。
裘时荣叹道:“令狐老儿的确厉害,他算定我们要逃之夭夭,雪山圣母也要穷追不舍,他老儿在一旁却装作没事人一般。唉,这天杀的四海魔枭!”
赵子斌道:“唉,只怪我们粗心大意,也不探探这姑娘的来历,如今已闯下滔天大祸,只好收拾东西下山了。”
包季龙怒道:“此仇不报,难以解恨!”
裘时荣道:“老三,合你我三人之力,也决不是令狐宣的对手,报仇的事,以后慢慢再议,等找到了机会,定将这老狗碎尸万段!”
三人垂头丧气地回居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