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6]
“教主,我真……真的猜不出来!”
“潘兄……”语音中有一种像冰屑的东西。
潘奇打了个冷颤,他知道未离此之前,他的小命一文不值。
但是,他不敢说出来。
他以为说出此事的严重性远超过知道小五子的孩子像小罗,以及那孩子极可能是小罗播的种。
只不过童翎在等他回答,停了一会,潘奇终于用一块黑木炭在地上写了三个字,而且抬头望着童翎。
童翎没有表情。
童翎此刻没有表情就是很大的表情,他一直隐瞒了身分,最初使人以为是童羽,以后又说是童羽之兄童翎。
但童羽无兄弟,他的身分仍是个谜,大家只好去猜。
有的人能猜到,如龙、罗、周、秋等绝顶高手。
潘奇居然也知道,这是因为昔年他为这个人治过被火器的灼伤。他已经说对了而对方居然一点表情都没有,潘奇才知道他的命运了。
“潘兄,还有一件事你知不知道?”
“教主请问。”
“有两个小罗的事。”
“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潘兄一定也知道,这孩子是哪个小罗的了?”
“我以为真小罗爱小仙蒂至深,连对身边的秦茜茜那小美人都能绝对保持君子风度,那孩子必是假小罗的。”
“小五子知不知道?”
“这件事潘某就不便臆测了……”
童翎道:“潘奇,你尽力狂窜,盏茶工夫你能奔出多远?”
潘奇面如死灰,呐呐道:“教主,请念在我照料及为小五子接生份上,饶我一条狗命吧!”
童翎道:“潘奇,我说一段有关信陵君的故事给你听……
你也许会知道为何会有此后果与下场。”
“信陵君的故事?”潘奇对此人真是莫测高深。
“不错!”童翎道:“魏王的异母弟弟信陵君在当时是‘四大公子’之一。有一天信陵君正在宫中和魏王下棋,忽接报告,说是北方国境升起了狼烟,可能是敌人来袭的信号……”
潘奇很聪明,但由于不知这个典故,很难猜出童翎的用意。
童翎道:“魏王闻报,立刻放下棋子准备召集大臣研商对策。信陵君却不慌不忙地阻止了魏王说:先不要急,或许是邻国君主行围狩猎,我们边境守备一时看错,误以为是敌人来犯而升起狼烟示警。魏王半信半疑,停了一会,又有人报告,刚才升起狼烟敌人来袭的报告是错误的,事实上是邻国君主行猎。
于是魏王很惊讶地问信陵君:你怎能预知此事?信陵君很得意地说:我在邻国布有眼线,早知邻国君主今日会去狩猎的。从此信陵君逐渐被魏王冷落了。潘奇,这就是锋芒太露,知道的事太多并不是好事的道理,夸耀小聪明的人很难成大器!”
教主又道:“潘奇,由现在开始你尽全力狂奔,盏茶工夫以后我才追你,这机会已经很不错了。”
“教主,我……”
童翎手一挥,表示这是他最后的决定。潘奇以为,以盏茶工夫狂奔,可奔出七八里,在山野中到处可以藏身,捉迷藏是找的人比较吃亏些。
于是他抱拳后掠出厨房后墙,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他想好了大约奔出五六里之后,再转向,甚至再转几个方向,他以为还有一半的希望。
他以为教主太托大了些,这也合该他五行有救。
但是当他向北奔出六里左右,转向西奔出一里许又转向南时,忽然双腿一软仆在地上,是太紧张所致的吗?他知道不是。
他一跃而起,忽然没站稳又仆了下去。
这一次他知道人家既然要杀他,就不会让他幸存,人家有百分之百,千分之千的把握。
人在死的时候也许会看透一切,他想起临行前教主轻轻地拍了他的肩胛一下,当时无感觉,现在痛彻骨髓。
他以为一生作恶多端,空有一手高超的医术,未善加利用而造福人群,却用以害人,正是报应不爽。
他吃惊的是这种独特的手法,能让他狂奔七八里才发作开来,倒地不起,免得还要把他的尸体弄走添麻烦。
稍后小五子问起潘奇为何一天不见,童翎说他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