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略施小计 [7]
黑衣汉子冷笑一声道:“既然不怕,那你为何不追过来?”
武扬淡笑如故道:“本使是给你一条自新之路。”
黑衣汉子冷笑截口说道:“真是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微顿话锋,又狞笑着接道:“你既然装痴作呆,我也不妨多费一点唇舌,方才我那同伴的穴道被制之后,自然地将火药包摔落,所以才没爆炸,可是,此刻,我如果是有意,而且贯注内家真力将它摔落后,那又是怎样一种情况呢?朋友,你说?”
武扬镇定如恒地笑道:“高明!高明!看来阁下比常永吉精明得多了!可是,如果我凌空出指点你的穴道,你还有机会将火药包故意摔落么?”
黑衣汉子笑道:“朋友!你的牛皮吹得太离谱了!五丈以外,凌空点穴,纵然是天忌老儿功夫未失之前,也未必能办到。”
略微一顿,沉声接道:“别再废话了,我要跟你谈谈条件。”
武扬漫应道:“阁下不是准备同归于尽么?还有什么可谈的?”
黑衣汉子淡然一笑道:“好生恶死,人之常情,如有一丝生机,我当然要设法争取。”
武扬笑道:“说得有理,也够坦白,好,你说出来试试看?”
黑衣汉子道:“我要先知道你是谁?”
“这委重要么?”
“当然,我要衡量一下,你是否够份量跟我谈条件?”
武扬微微一哂道:“阁下做事,真是谨慎得很。”
黑衣汉子道:“生死关头,岂能儿戏?”
微微一顿,注目问道:“朋友!该亮出万儿了。”
武扬沉声接道:“侠魂武扬,够么?”
黑衣汉子一愣道:“够!不过,只说不能为凭,我得看看你的本来。”
武扬冷笑一声道:“朋友,你未免谨慎得太过份了。”
顿住话锋,扬声向外面的吕大年喝道:“三弟,立刻通知上面所有的人员,迅速撤出堡外,以防火药爆炸。”
吕大年恭声应是之后,促声接道:“二哥,那你还不快点出来。”
武扬一面默提功力,一面扬声答道:“愚兄自有区处,你只管照我的去做。”
接着,吕大年发出一声清啸。
黑衣汉子注目讶问道:“朋友,你真的不想活了?”
武扬朗声笑道:“死有轻如鸿毛,有重如泰山,我武扬能够以这劫后余生的性命,换取侠义道无数精英的生命,那真是重如泰山了,难道还不值得么?”
黑衣汉子冷笑一声道:“值得!值得!不过,据我所知,你还负有血海深仇未曾湔雪。”
武扬朗笑截口道:“这个,毋须阁下关心,自有人代我武扬完成未了的心愿。”
说话间,他已把全力功力,提到了极致,准备做迅雷不及掩耳的雷霆一击。
此时,只见他周身。衫无风自鼓,脸上并冒出一层蒙蒙薄雾。
那黑衣汉子入目之下,不由心中惊凛至极地促声道:“我知道你就是武扬了。”
武扬冷然笑道:“知道了,又怎么说?”
黑衣汉子道:“知道了,你就不必显示本领,我可以跟你谈谈条件。”
武扬冷笑一声,未予答理。
黑衣汉子道:“怎么样?”
武扬漫应道:“我正等着哩!不过,我提醒你一声,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免开尊口。”
黑衣汉子口齿启动,似乎犹豫了一下。
就当此时,洞口人影连间,香风轻拂,唐羽仪、冷秋华二人已钻了进来。
唐羽仪并首先促声问道:“扬儿,怎么样了?”
武扬头也没回蹙眉答道:“没什么,奶奶,请退回去。”
同时,冷秋华尖声惊呼道:“啊!这么多火药。”
唐羽仪也截口接道:“这实在犯不着,孩子,放他走吧!”
武扬冷然地道:“没那么便宜的事。”
洞外,传来一嘈杂的语声:“小子,老夫命令你放他走。”这是巫山无欲叟古然之的语声。
“二哥,你不能这样做。”这是吕大年的声音。
“二弟,放他走。”
“武少侠,不可操之过急。”
“武少侠,你应该为大局着想。”
“不可以。”
“放他走。”
七嘴八舌,逼得武扬顿足大喝道:“大家住口!”
冷秋华妙目中泪光溜转,靠近武扬身边,情见乎词地颤声说道:“武……扬……你不能使关心你的人太以失望啊!”
武扬强抑心中激动,平静地道:“我知道,秋华,你快点扶着奶奶退到地下室外去。”
同时,唐羽仪却目射寒芒,凝住那黑衣汉子沉声问道:“你有什么条件?说吧!”
黑衣汉子本来于目睹武扬那凛若天神的威态之后,态度已经软化了,可是,目前这情况,却反而使他又拿起跷来,当下淡然一笑道:“很简单,请武少侠护送我们三人到百里之外。”
唐羽仪连连点首:“可以。”
黑衣汉子截口笑道:“老人家,我的话还没说完哩。”
唐羽仪方自一征,黑衣汉子又接道:“我们三个人联手,也不是他的敌手,如果就这么护送我们到百里之外,我们三个人还是死路一条。”
唐羽仪接问道:“那么,依你之见呢?”
黑衣汉子阴阴一笑道:“点住他双‘肩并’和‘曲池’穴,然后以牛筋反绑双臂,这样我才能放心呀。”
武扬冷笑一声道:“做你的清秋大梦。”
唐羽仪蹙眉道:“朋友,这样你固然可以放心,可是,我们又怎能放心呢?”
黑衣汉子漫应道:“人不为自己,天诛地灭!老人家,站在我们的正场,可不能不……”
唐羽仪截口接道:“朋友!由老身做主,放你们三位走路,行么?”
黑衣汉子注目问道:“请教老人家上下?”
唐羽仪道:“老身唐羽仪,为天忌老人元配。”
黑衣汉子啊了一声道:“原来是罗老夫人。”
微微一顿,又淡笑接道:“按说,有你老人家出面,我应该遵命才是,可是,对如此重大的事,我不能不慎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