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忘年之争 [9]
就见前行少女,似乎是个身段极美的姑娘,起落纵跳有如是掠空的燕子一般,于璇看在眼中,恨在心里,由不住抖手又发出了两口飞刀。
两口飞刀,一上一下成一条线,直向着少女背上穿去,可是那姑娘一声浅笑道:
“差一点!”
她身子偏了一偏,两口刀又走了个空,于璇恨到极处,破口骂道:“不要脸的骚蹄子,你再不停下来,我可要骂你了!”
这几句话,似乎是生了效力。
就见前行少女,蓦地身子打住,于璇驻足不住,差一点和她撞了个满怀,就见这少女双掌向外一封道,“去你的吧!”
于璇无防之下,为对方掌上风力,一连逼得后退了好几步,差一点坐了下来。
这时明月正由树梢一边斜射下来,照着前行少女那张姣好洁白的脸盘儿。
那是一张人见人爱的脸,蛾眉。樱口。明眸皓齿,却是人间难觅的美人胚子。
于璇只望了一眼,不由冷笑道:“我一猜就是你这个贱人!娄小兰,今夜有你无我,有我无你,我们分一个高下吧!”
少女蛾眉微微一分,冷冷笑道:“我早就想收拾你了,今夜是大好机会,上一次在天山道上,太便宜你了!”
于璇冷笑道:“我一猜就是你!娄小兰,今夜我要你知道我的厉害!打!”
这个“打”字一出口,于璇双掌一错,腾身而起,直向着娄小兰胸上抓去。
娄小兰不由得粉脸一红,啐道:“不要脸的丫头!”
她身子随着于璇双掌滴溜溜一个疾转,已到了于璇身后,一刹那间,二女已打在了一团。
在这荒凉无人的峰顶上,两个绝色的佳人,打了难分难解,可是在实力上来说,小白杨于璇却要比沙漠虹娄小兰差上一筹!
时间一久,于璇已感到有些敌不住了,可是自来“双美不并立”,于璇对于娄小兰的一切,妒嫉已非一日,真恨不能一掌立毙对方于掌下。
所以这时她虽感不敌,仍然不肯罢手,兀自死命地相拼。
这时于璇施展了一式“秋风扫落叶”,双掌由下而上,直向着娄小兰肺腑上打来。
娄小兰冷笑了一声,道:“你输了!”
她身子蓦地向后一弓,娄小兰身子差着一寸没有打上,随着她一声浅笑,整个身子竟自由于璇头上飘了过去,于璇叱了声,猛地转身。
可是,显然的,她是慢了一步。
就见娄小兰骈指向外一分,一双玉指已点在了于璇“肩井”穴上,她口中冷冷地道:
“躺下来吧!”
于璇倒真是听话,咕噜一声就倒下了。
娄小兰上前一步,正想用脚尖向她“心坎穴”上点去,就在这时,树上刷地落下一条人影,一个男的声音道:“小兰不可!”
娄小兰冷笑了一声道:“这种人还留她做甚?”
说着正要举手打下,那只手却为来人抓住,目光之下,这个人好俊的一副外貌,他低头看了看于璇道:“她虽不好,罪还不至于死,这样也够她受的了!”
娄小兰回头看了这个高大的少年一眼,由不住眼圈一红,道:“哥哥,咱们干嘛管那个蒲天河的闲事,这种没良心的人,死了也是应该!”
少年微微一笑,道:“来也是你要来的,现在又说这种话岂不好笑?”
娄小兰看了地上的于璇一眼,不大好意思地道:“咱们走吧,叫她睡一觉,要不是你来,我真想打死她!”
娄骥微微一笑,道:“其实这丫头对蒲天河不坏,她明明可以发动阵势,却没有,显然是心存……”
才说到此,小兰杏目一睁道:“不要再说了!”
说着向前走了几步,用力地扯着树上的叶子,娄骥看到此,己是心中明白。
他对妹妹这种心意很是欣慰,因为她到底为自己选择了一个理想的终生伴侣。
娄骥对蒲天河这个人,是一百分满意,见状他笑了笑,走过来在小兰肩上拍了拍道:
“走吧,你的心意我都知道,蒲天河他是误会你了,把你当成……”
娄小兰气得猛然转过身子,道:“谁希罕他误不误会?爱他的人多得很呢!叫他随便去挑一个吧,我可不希罕!”
娄骥闻言由不住噗的一笑,娄小兰脸一红道:“有什么好笑的?”
娄骥摇摇头,道:“谁笑你来着?我是笑蒲天河这小子好福气!”
小兰气得把头一甩,她独自看着远处的树,最后才叹了一声,道:“罢!罢!”
娄骥皱眉道:“这是何意?”
小兰忽然落下两串泪来,抽搐道:“我一生硬骨头,想不到在蒲天河面前却成这个样子!我现在也想明白了,我也不是离了他活不了,也犯不着贴着他……”
说着擦了一下眼泪,喃喃道:“好人做到底,这件事我做完了,一走了之,我永远不见他。”
娄骥想不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不由吓了一跳,当下苦笑了笑,道:“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简直是糊涂!”
小兰看了他一眼,绷着小脸,道:“你不要笑我,走着看就是了!”
说着走过去,在于璇屁股上重重地踢了一脚,像是解了内心的一口气,道:“我们走吧,去看看那个负心的小子又怎么了!”
娄骥答应了一声,他右足趁机在于璇背上点了一下,已把小兰点中的穴道解了开来。
只是于璇闭气过久,虽解开,却也不是一时所能行动的。二人遂展开身形,疾驰向前而去。
娄小兰果然没有猜错,蒲天河似乎是又遇见了困难。
木尺子同蒲天河一直窜出了这道窄谷,已可看见巍峨的天山山脉,皑皑的白雪,像是为每一座高出的峰头,都戴上了一顶白白的帽子。木尺子面对着白雪,似乎引起了无限感慨,他自从到白雪山庄以后己有整整八个年头,没有见过如此的情景。
他不时地感慨着,说出一些发自内心的感想,蒲天河对他所说的一切,显然是没有多大的兴趣,他总觉得木尺子说话不成熟,东一句西一句,简直就像一个小孩子似的。
虽然处身在强敌环伺之下,这老少年似乎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不时地大声说笑着,因为有“师徒”关系,蒲天河虽没有兴趣,也只能唯唯地听着,后来他实在忍不住了,才苦笑道:“你老人家少说几句吧,以后日子长着呢!”
木尺子嘻嘻笑道:“今夜我太高兴了。小子,我唱一段给你听听怎么样?”
蒲天河忙阻止道:“你老人家千万别唱,你是怕人家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是不?”
木尺子一声大笑道:“我的瘾犯了,今天非唱不可,你就赏个脸吧!”
说着大咳了一声,放开了喉咙,大声地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