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如玉山庄 [11]
‘白狐仙娘’姚玉枝却沉声道:
“我曾说过,报仇也得先衡量衡量情势,总不能拿着鸡蛋去碰石头吧!”
‘鬼脸刀’愤声道:
“可是,方才‘泼风刀’杜老英雄,率领着各路前来助拳的高手前去时,你为什么藉故不去?”
‘白狐仙娘’立即沉声道:
“我再告诉你一次,他们去了也是死。我为什么明明知道去了也是死,还要去?”
‘鬼脸刀’冷冷一笑道:
“你这是藉口,咱们这边先有‘白山七虎’迎击,接着有‘黑水八狼’支援,方才杜老英雄也跟着率众赶去了,我就不相信辛不畏那小子生有三头六臂,一个人能敌那么多高手?”
‘白狐仙娘’也冷冷一笑道:
“你最好能马上赶去躲在暗中瞧瞧,当那些人纷纷栽倒在血泊中的时候,你才会相信我没有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鬼脸刀’举手一指‘白狐仙娘’左臂,愤声问:“难道你断手之仇就不报了不成?”
如此一说,辛不畏和柳效梅同时向‘白狐仙娘’的左手望去,只见她的左腕断手处,业装上了一柄寒光闪闪,看来极为锋利的镰刀钩。
打量间,‘白狐仙娘’已举起左腕上的镰刀钩,神色平静,毫无恨意他说:
“断了手,我仍可以活下去,断了头,我就什么都完了!”
‘鬼脸刀”冷冷一笑,颇含几分妒意的说:“这么说,你还要感激辛不畏那小子不杀之恩了?”
岂知,‘白狐仙娘’竟抬起头来、正色道:“我本来就感激他没有杀我嘛………”话未说完,‘鬼脸刀’再也忍不住心中妒火,怒声道:“哼,你哪里是感激他没有杀你,分明是你喜欢他那张英挺俊美的小白脸,告诉你,你都可以做他的娘了!”
‘白狐仙娘’毫不为意,依然正色道:
“是呀,你既然知道我已是个半老徐娘了,为什么还要无中生有,满口胡说?”
说此一顿,特地又一整脸色,郑重他说:“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辛不畏的武功之高,绝非你想象的那样只要咱们人多,一定能放他的血……”‘鬼脸刀’冷冷一笑道:“我‘鬼脸刀’王强,打从七八岁就干偷鸡摸狗的勾当,见的多,看的广,同时也认识了一个铁的事实,那就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白狐仙娘’晒然一笑,揭示性的说:“你还不了解‘身怀绝学,高不可测’的真义……”‘鬼脸刀’却再度哼了一声道:“我只知道辛不畏也是生了一个鼻子两只眼睛的人,他也是由他娘生下来的血肉之躯……”话未说完,‘白狐仙娘’已不耐烦地挥挥手道:“好了,你去吧!我已经累了!”
但是‘鬼脸刀’王强依然站着未动,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辛不畏觉得该走了,立即向着上柳效梅一挥手,转身就待离去。
但是,刚一转身,蓦见东北百十丈外的花丛中建有一座堂皇阁的院,院外即是与这面相连的广大花园。
花园中有仙山,有小亭,曲池小桥,一片一片的花圃,开满了各色各样的花朵,实在是一处养心抬性的好所在。
最令辛不畏注意的是,正有四个素衣侍女,各自提着一盏纱灯,引导着一个健壮老人和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正匆匆向着那座阁楼得院门前走去。
辛不畏看得心中一动,断定能到后注花园独院中来的人,除非是情形特殊的贵客,大都是本宅的主人。
一想到本宅的主人,辛不畏立时想到了白啸天,同时也想到那个跟在后面的十八九岁少年,很可能就是义父宫自豪和颜如玉共生的儿子白玉豪。
正因为有了这一想法,他决心赶过去看看,是以,即和柳效梅,悄俏纵下阁栏,直向那座独院前走去。
前进中,细看那个健壮老人,年纪五十多岁,两鬓已经灰花,戴烟色毡缨帽,穿浅黄色簇花锦缎袍,白净净的胖脸上,秃眉小眼,一望便知是个富于心机的阴刁人物。
跟在健壮老人身后的少年,着淡黄长衫,发髻上束一条金黄丝带,生得剑眉星目,胆鼻朱唇,温玉般的白皙面庞上,充满了焦急神色。
正打量间,蓦闻紧跟在身侧的柳效梅,情声道:“师哥,那人好像是白啸天……”辛不畏立即赞同的颔首道:“我也是这么想!”
柳效梅继续道:
“这么说,那个跟在后面的少年,就是师叔的儿子白玉豪了?”
辛不畏道:
“如果走在前面的锦袍老人是白啸天,跟在后面的少年当然是白玉豪了!”
柳效梅却不解的问:
“你看他们神情焦急,步履匆匆,可是遇到了……”话未说完,风目一亮,脱口又悄声道:“师哥,这座阁楼独院,会不会是颜如玉的独居住所……”辛不畏一听,一个不祥征兆闪电掠过心头,也脱口悄声道:“不会错了,看来,可能是颜如玉病危了!”
说话之间,四个提灯恃女已引导着白啸天和白玉豪,急步走进了院门内。
柳效梅却急声催促道:
“那咱们快去看看!”
于是,两人展开身法,越过曲池小桥,绕过一座假山,已到了院门前。
也就在两人飞身纵落在院门外的同时,院中已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惶声道:
“老爷快请上来,夫人恐怕不行了……”话音未落,已传来白玉豪的哭声道:
“娘!娘!孩儿来了!”
接着是白啸天的急声阻止道:
“豪儿,不要慌张!不要慌张!”
辛不畏一听,知道颜如玉真的病危了,白啸天和白玉豪的前来,很可能是她回光返照,要和她心爱的儿子见咽气前的最后的一面。
在这一杀那,他突然有了一个决定,他不能让颜如玉就这么含恨死去,他要让她死得安心,死得瞑目。
是以,探首向内一看,只见门内是道迎壁,一眼看不见院内情形,他竟然大步走了进去。
柳效梅看得大吃一惊,本待出声阻止,又想到他们前来,就是要当面告诉白啸天,要他依时按址前去赴会的。
绕过迎壁,发现院内一片寂静冷清,两厢阁楼漆黑无灯,就是正中长阁上,灯光也不太明亮,整个院中充满一煎煮草药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