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金牌敕令 [3]
上官琦冷冷说道:“我怎么没听欧阳帮主说过?”
那黑衣女子道:“欧阳帮主密令我暗中行事,不得泄露。”
上官琦道:“有何可凭?”
那黑衣女子道:“我身上现有欧阳帮主的金牌敕令。”
上官琦一伸手道:“拿来给我瞧瞧。”
那黑衣女子道:“你点了右臂上的‘曲池穴’我双手都已无法伸动。”
上官琦沉忖了片刻道:“我也不怕你施用鬼谋骗我。”一掌拍去,解开她右臂上的穴道。
那黑衣女子缓缓探手入怀,取出一个圆形金牌,递了过去,道:“这就是穷家帮欧阳帮主的金牌敕令。”
上官琦接过金牌,仔细瞧去,只见那金牌之上,一面雕刻着一个衣服楼褴、手握竹杖的老人,一面却雕着“金牌敕令”四个大字。
他从未见过穷家帮中的金牌,无法辨识真伪,手执金牌,沉吟了良久,道:“在下非穷家帮中之人,也不识这金牌的真假,纵然这金牌确是欧阳帮主之物,在下亦不见得非得遵守金牌令谕不可。”
那黑衣女子接道:“那你要怎么样?”
上官琦道:“我要等大哥醒来之后,辨识了这金牌的真伪之后再说。金牌真假未能认定之前,委屈姑娘,先在这室中等待一会了。”
那黑衣女子此刻己毫无反抗之能,望了上官琦一眼,缓缓坐了下去,欲言又止。
上官琦伏身捡起了地上的匕首,道:“你用什么药物使我大哥失去了清醒的神智,可有法子使他早些醒过来?”
那黑衣女子摇头说道:“他服的药物,就是要他能安心睡觉,时辰不到,谁也没有办法!”
上官琦目睹唐璇身体畏缩,似是不耐寒冷,随手捡起一床棉被盖在唐璇身上,道:“不知要多少时光,他才能够清醒过来?”
那黑衣女子道:“明日午时光景。”
上官琦脸色一整,庄严他说道:“明日中午,我大哥如仍然不能醒来,姑娘也别想能好好地活在世上,那时,在下将以人世上最为惨酷的手段对付姑娘了。”
黑衣女子冷冷说道:“如若他不能醒来,你杀了我也一样救不活他的性命。”
上官琦冷冷说道:“人生百岁,也是难免一死。如若我大哥不能活,在下只好把胸中一腔仇怨尽都发泄在姑娘的身上了。那时我将先点你五阴绝穴,使你尝到行血倒集于内腑的滋味;然后再设置我大哥的灵堂,用你的匕首,挖出你的心肝,奠祭我大哥的亡灵。”
两人言词,锋芒相对,互尽讥讽恫吓之能事。
那黑衣女缓缓垂下头去,不再言语。
上官琦缓步走了过去,慢慢地又点了那黑衣女三处穴道,然后收拾好翻倒的木榻,抱着唐璇卧放在榻上,轻轻掩上室门,道:“长夜漫漫,在下要陪姑娘度过这一段凄冷的寒夜了。”
那黑衣女虽有数处穴道被点,动弹不得,但口尚能言,缓缓接道:“你不问青红皂白,就这般对付我,只怕你要自悔孟浪。”
上官琦道:“不要紧,我大哥如能醒来,我再向姑娘请罪。”
那黑衣少女不再言语,仰首靠在墙壁上。
上官琦挡在唐璇身前,盘膝而坐,闭上了双目养息。
室中突然静了下来,静得可听到彼此的呼吸之声。
上官琦脑际中的思潮却是澎湃汹涌,反覆思忖那黑衣姑娘之言。他已从唐璇学得如何去运用思考,如何去动用智慧,开始分析那黑衣少女说过的每一句话。
上天赋予了每个人智慧,但大部分人却不肯去运用它,纵然是运用,也不过是浮光掠影,不求深刻。上官琦反覆忖思之后,果然由思考中找出了几点疑窦。
他觉出这黑衣少女不是滚龙王的手下,似极可信。这敕令金牌,也可能真是欧阳帮主之物。这女子是欧阳统派来,大致是不错,而且早已潜伏这座山庄之中,兰、莲、菊、梅四婢,都早已和她认识。
他原先曾假想这黑衣蒙面的女子可能是兰、莲、菊三个婢女之一,待那黑衣人取下了蒙面黑布,才知道判断错误。
他缓缓睁开了微闭的双目,暗中察看那黑衣少女的神色,只觉她神色平静,似是有恃无恐,证实了她确是欧阳统派遣而来。
上官琦不解的是她此来的用心,如若当真是想要唐璇静下心来休息,尽可以和自己商量,使用药物,何苦暗中施为,制造出这等误会?如若存心杀害唐璇,亦无须施展迷药先使他晕了过去。
在自己为那箫声所诱远离庄院之时,她尽有足够的时间、机会,杀死唐璇逸走,何以竟然不肯离去,潜伏唐璇的木榻之下。
这重重疑问,纠结错综,千头万绪,一时之间,甚难理出个端倪出来,不禁又陷入沉思之中。
室外山风强劲,松涛如啸,室中一灯如豆,光焰摇颤,大约是灯中存放的燃油已尽,光焰由大而小,终于熄去。
上官琦霍然警觉,睁开双目.冷冷地说道:“姑娘如若打算混水摸鱼,借黑逃走,那可是自找苦吃;丢了性命,也不能怪在下心狠手辣。”
那黑衣少女道:“我如有逃走之心,也不会等到这时候了。”
上官琦道:“长夜漫漫,姑娘最好是运气调息一下。”
黑衣少女道:“你点了我全身数处穴道,我行血难以畅行全身,哪里还能运气调息?”
这当儿,只听呀然一声,室门突然大开。
上官琦随手抓过由那黑衣女子手中夺得的匕首,冷冷说道:“什么人?”
那黑衣女子接道:“风。”
上官琦冷笑一声,道:“室外大厅门窗紧闭,哪里有风吹入?”
熄去烛火的室中,一片漆黑,暗室强敌相对而坐,窗外山风呼啸,室门无风自开,这情景,使人不自禁地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恐怖之感。
上官琦摇动了一下手中的匕首,冷冷对那黑衣女子说道:“不论来的什么人,和你潜伏此地的用心如何,只要一有变故,咱们三人之中,姑娘当是最先死亡的一个。”
那黑衣女子冷笑一声,道:“那倒未必见得。”
上官琦怒声喝道:“我最后警告你一句,在此情此景之下,在下极可能出手取你生命,除非你当真的想死,那就别耍花招,或激怒于我……”抬头看去,不禁心神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