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花花公子 [1]
那黑衣童子敢情并未发现身后有人跟踪,一下窜上突岩,就朝亭后大石壁走去。
任云秋本待叫住他逼问红发老怪的住处?但现在看他奔上石崖来,这里又并无房舍,他来做什么呢?心念一动,立即停下脚步,朝身后两人打了手势,就迅速的隘入暗处。
就在这一瞬工夫,那黑衣童子不知如何打开了石壁,露出一个一人来高的洞窟,闪身走了进去。
任云秋回头朝江翠烟悄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知道么?”
江翠烟道:“不知道,我从没听人说过这里还有一个石窟,哦,对了,这石窟可能是光明殿了,我们很少看到师父,听说师父住在光明殿静修,但整个观里,却并无一个叫光明殿的地方。”
任云秋道:“好,你们就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说不定红发老怪就住在石窟里面。”
叶菁菁道:“我和你一起进去。”
“不!”任云秋道:“我们不知石窟内情形,还是我一个人进去,容易躲闪,你们耽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会出来的。”
叶菁菁道:“那你小心些!”
任云秋点头道:“我会小心的。”说完,迅快的朝石窟中走去。
石窟足有一人来高,象是一条甬道,极为平坦,足可容得两人并肩而行,虽然没有光线,却也并不太黑,走了约有七、八丈远近,便已走到尽头,迎面一堵石壁挡住了去路。
任云秋尚未走近,就已发现左右两边各有一道门户,里面隐隐有光。
这两道门户同样有一人来高,左右相对。他走在右首,就毫不考虑的朝右首一道门中走了进去。
这门内还是一条甬道,只是象半圆形一路朝左弯去,不过走了几十步路,前面就有一个月洞门的出口,灯光就是从门中射出。
任云秋举步跨出,只觉眼前大亮,那是一个约有十丈方广的大石窟,略呈长方,对面也有一个圆洞门,敢情是方才左首那道门户的出口了。
如果自己站立之处是这长方形石窟的前端,再往里进去两三丈远,左有两边壁下,肃立着八名头戴金盔,身穿金甲,手持金戈的全面汉子,挺胸凸肚,神情肃穆,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两边石壁中间,各有一个圆洞门,遥遥相对,正好在圆门左右,各站两个金甲汉子,石窟上首,左右两旁也各有一道门户,那是长方形的门户,足有一人来高。
这原是跨出圆洞门时,目光一转之间的事,等到任云秋发现八个金甲汉子,再要缩回身去已经来不及了。
不用说:这八名金甲汉子是守护石窟的人,当自己看到他们时,他们自然也已看到自己,但他们对自己的走入,竟然视若无睹,毫不理会,依然象泥塑木雕一般,肃立不动。
任云秋看得暗暗奇怪,心想:“莫非他们不是真人?”
他艺高胆大,对方八人既然不加理会,他就举步走了过去,堪堪行到右首圆洞门的时候,突听前面自己进来的走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任云秋不知进来的是什么人?急忙身形一闪,隐入右首圆洞门内。
那急促的脚步声,来得相当快速,任云秋刚闪入门内,此人已经进入石窟,只听一个冷峻的声音问道:“前面石洞大开,可曾有什么人潜入?”
任云秋稳住身形,侧脸看去,那是一个身穿宽大黑袍,身形瘦高的紫脸人。他,正是副教主闵长庚,刚从前面接见了谢公愚,匆匆往石窟中走来,手上还拿着春申君的一封信,是来向教主禀报的。
任云秋没见过闵长庚,自然不知道他是谁了。
闵长庚话声出口,不见有人答话,他目睹那八个金甲汉子的神情,立时知道被人制住了穴道,口中嘿了一声,就近朝一名金甲汉子举手一挥,解开了他穴道,喝道:“快说,是什么人闯进来了?”
那金甲汉子如梦初醒,口中“啊”了一声,慌忙躬身道:“属下参见副教主。”
任云秋心头一动,迅速忖道:“黑衣教有两个副教主,一个是凤姨,一个是闵长庚,那么此人就是闵长庚了。”
闵长庚怒声道:“本座问你可曾看到什么人闯进宫来?”
那金甲汉子道:“启禀副教主,刚才有一个穿黑衣的童子,从外走入……”
闵长庚打断他话头,问道:“黑衣童子,有多大年纪?是怎样一个人?”
那金甲汉子道:“那童子不过十二三岁,生得又瘦又小,属下问他是什么人?他笑着指指里面,说是应约来参加什么欢喜禅的,后来……属下就不知道了……”
闵长庚不知这黑衣童子是什么人?但如是应约来的,就不用制住八名金甲武士了,心念这一动,就挥挥手,吩咐道:“你们守着,不许出声,待会如果那黑衣童子出来,只管用针筒对付,格杀勿论,本座先去见过教主再说。”
说完,身形快若旋风,一连挥出七掌,解开另外七个金甲武士的穴道,急步朝左首圆洞门走了进去。
门外有八名金甲武士守着,任云秋只好转身往里行去,这月洞门里面,是一条宽阔的走道,两边壁上每隔一丈来远,就有一盏白瓷灯,照得如同白昼,走道两边,有着十几间石室,每间石室,都有一扇黑漆木门,紧紧关闭着,通道上虽然灯火通明,但却听不到一点人声。
任云秋心头不禁有些紧张,走了一段路,忽见有首一间石室,木门似未关上,从室中透出一丝灯光,忍不住悄悄推开木门,跨了进去。
这间石室,略呈方形,里首放一张雕花木床,锦绣帐被,床上扑卧着一个女子,双肩耸动,似在低声抽噎!
任云秋跨入石室,鼻中就闻到一阵脂粉花香,心头不觉一愣,这是女子的卧房,正待退出!
哪知扑卧在床上的女子业已闻声警觉,倏地一跃而起,口中低叱一声:“什么人?”
这下,两人对了面,那是二九年华的少女,秀发如云,眉目如画,此时脸颊上还挂着晶莹泪珠,看去犹如梨花带雨,楚楚动人,只是她身上只披了一件薄如轻纱,苗条款段,丰盈如雪,峰峦毕露,隐隐可见!
这下直把任云秋看得俊脸通红,那少女也因自己如此打扮,遇上了外人,羞得粉颊红晕,口中只说了一个“你……”就再也说不下去。
任云秋急忙说了句:“对不起……”要待回身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