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神秘天罡 [4]
“老朽虽有些耳闻,但与这幅黄绫有何关连?”
“在下此时无暇细说,老堂主你自己酌量!”
此言一出,五爪金龙岳麟不由老脸一红。
试想,五爪金龙岳麟自幼在江湖扬名立万、川、广、云、贵,算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一手创立了五龙会,人人咸尊,个个敬仰,何曾受过别人这等当面近于教训的叱喝,何况当着自己手下,三十六天罡的面前。
自然,欧阳昭也无意使他难堪,然而一则心情欠佳,二则急忙之中,慌不择言。
此时见岳麟面色绯红,还以为是他做贼心虚,因此又冷冷一笑道:“嘿!老堂主!武当山乃数百年的名门正派,休要当作了儿戏!”
这句话更使五爪金龙岳麟脸上挂不住,一抖胸前飘飘然的银髯,也横起眉头道:“老朽也不是怕事之人,名门正派也不是吃人的老虎,欧阳堂主!你太小看岳某了!”
欧阳昭还以为他是恼羞成怒,淡然一笑道:“在下此时无意与老堂主辩驳,还有第二件事,请老堂主指教。”
五爪金龙岳麟气得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变成铁青,银髯微抖,说不出话来。
欧阳昭早又指着沉睡地上的江敏道:“但不知贱内怎生来到君山的?”
“这……”
“这乃是贵堂堂口之事,老堂主不能再推说不知道吧?”
五爪金龙一时真被这话逼僵了。
要说不知道,这在江湖上乃是丢脸之事,分明是在自己窑口内的事,竟会不知道?
要说知道,其实真的完全不知道,但如何自圆其说呢?
尽管,五爪金龙岳麟江湖经验老到,一时也无言可答。
欧阳昭见他呐呐无言,冷哼了一声,面有不愉之色,沉声道:“久闻川边五龙会会首索性朗爽,为何吞吞吐吐,太也缺少男子气慨!在下告辞了!”
说时,一弯腰,双手捧起江敏,就待离去。
五爪金龙岳麟前跨一步,大声道:“慢着!”
“要留下我欧阳昭?”
“并无此意。”
“还有何事?”
“老朽要把这档子事弄个明白。”
“在下已经明白!”
“你以为是我干的?”
“谁敢来君山捋老会首的虎须?”
五爪金龙岳麟真的被欧阳昭给逼住了,一回头,对着静立一旁的三十六天罡喝道:“近日来有无不三不四的人物路过君山?”
三十六天罡众人见老会首面色凝重,语含怒意,全都凛然于色,对望了一眼,互相摇了摇头,其中一个汉子抢上一步,大声道:“一月以来,除了总教的一般人曾来君山而外,别的并无何人来过。”
五爪金龙岳麟厉声地道:“真的?”
那汉子低首恭谨地道:“属下职司接待知之最详,不敢欺瞒堂主。”
欧阳昭哪里相信,只是冷冷而笑。
五爪金龙岳麟面含怒意,挥掌向空,朗声道:“欧阳堂主,这事老朽必还你一个公道。但有三寸气在,终须弄个水落石出!”
欧阳昭道:“老堂主的意思……”
“请欧阳堂主在君山小住,多则一月,少则十天,自会查个明白。”
“怎奈在下无此清闲!”
“这个……”
“除非是你们五龙会留下我来!”
五爪金龙岳麟尚未答言,那厢早已怒目竖眉的十余个汉子,忽然一换眼色,陡地各震中兵刃,哗啦散开了来,其中之一人吼道:“年青人,也太猖狂了!”
另一个又叫道:“看在同在一统教下,屡次相让,为何逼人太甚!”
欧阳昭原也本是满肚子不爽快,一见他们发动,放下手中的江敏,神情不慌不忙,扬声一笑道:“屡次相让,这话算是说漏了吧!”
五爪金龙岳麟此时也是一翻老脸,对手下怒声喝道:“休要无礼!”说完,一拱手对着欧阳昭道:“小兄弟,有什么要说的,尽管同老朽理论。”
欧阳昭寒兮兮地一笑道:“也好,我原不打算揭开这份面皮!”
“有何话,你只管说。”
“在下夜游君山,三十六天罡无缘无故围攻群斗却是为何?”
“此乃本堂戒备之地,擅闯禁地,少不得有些举动。”
“难道不分敌友?”
“除了老朽特许,擅闯君山均所难免。”
“真乃欺人之谈。”
“此话怎讲?”
“鬼鬼崇崇,红衣换黑却是为何?”
“哈!哈哈……”
五爪金龙岳麟先是一阵仰天大笑,然后接着道:“这是你少见多怪。五龙会执事人等,每日更换服色,青、黄、赤、白、黑、按日而异,上半夜乃是红衣,子正以后,算是第二天,按例换成黑衣,怎能说是鬼鬼崇崇!”
欧阳昭不由一怔,心忖:难道真的如此?但嘴里却道:“江敏之事又怎么解释?”
五爪金龙岳麟面罩寒霜,厉声道:“此事原本与我无关,既然出在君山之上,我五爪金龙算是认了,有什么不明了之处,尽管冲着我好啦!”
说完,脚下挫步,蓄功戒备,跃跃欲动。
欧阳昭料着自己如今不但是人单势孤,而且深入君山隔着洞庭一水,若不得岳老儿的允准,要出君山势必要费一番手脚。
因此,一拱手道:“如此,老堂主划出道子来吧。”
五爪金龙岳麟又是仰颈朗笑道:“爽快,你我以十招为限,点到为止吧!”
“十招为限?”
“呃!不管谁胜谁负。”
“十招以后呢?”
“十招内胜了老朽,君山任由你管,老朽从此隐退武林再也不在江湖上混了!”
“不必!在下绝无此意。”
“你意如何?”
“十招内侥幸胜了,派船只送我到江夏黄鹤楼。”
“简单得很,老朽照办。”
“我若败了?”
“老朽也送你到江夏黄鹤楼。”
“在下不去了。”
“为何不去了?”
“抱着江敏,自投洞庭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