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杀人游戏 [2]
“我是萧如玉。”
“萧大师父,你好。深夜移玉,有何见教?”
“香娘,你我也不是外人,干什么要来这一套?”
“奴家不懂萧师父的意思。”
“你一定要我说个明白?”
“愈明白愈好,奴家生性愚钝,不善揣摩别人心意。”
“拐子已经死了这样可够明白?”
“他临死之前,已向你招供,于是你便根据他的供认前来找我?”
“比你想像的稍为复杂一点。”
“哦?”
“拐子并非死在我手里。”
“死在谁手里?”
“沙如塔!”
“沙如塔?”屋子里又沉默了片刻,才冷冷接着道:“是沙如塔要你来的?”
“沙如塔也死了。”
“怎么死的?”
“死于穿心镖。”
“你们这样杀来杀去,都是为了无忧老人那批宝物?”
“只是一种巧合。”
“哦?”
“沙如塔杀贾拐子,正如你所说,是为了那批宝物。而我萧某人杀死沙如塔,则是为了另一原因。”
“什么原因?”
“这件事你最好不要知道。”
“什么事我该知道?”
“你应该知道,我今夜来这里找你,完全是一种缘分。”
“缘分有很多种解释。”
“我说的是最普通的一种。”
“哦?”
“你知道那批宝物价值连城,它由两个人共同享受,无疑要比一个人单独享受有意义得多。”
“发了横财的男人,很少有这种想法。”
“男人也有很多种。”
屋子里又沉默了片刻道:“你的诚意,我很感动。不过,你还是先取走宝物,其他的事改一段时期,等你很冷静的作了决定,再来找我还不迟。”
萧如玉又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现在,最后一刻到了。
这女人是否有诚意跟他一起共同生活,全靠下面一句话。
这句话将决定他是得到一个如花美眷,还是一具艳尸。
“你肯先交出那批宝物?”
“什么?你们杀死贾拐子,竟没问出宝物藏放的地点?”
“他只说已把东西交给了你。”
这一次,屋子里足足过了半盏热茶之久,才听那女人轻轻叹了口气,道:“原来你是为了……唉!罢了,院子里有棵槐树,是空心的,你自己去找吧……”
萧如玉欣喜若狂。
他成功了!
这女人是真心的,困为她没有受到任何压力,就自动说出了藏宝地点。
“香娘,开门,快!”
“什么事?”
“我要抱抱你。”
“你疯了。”
“不!”他带着喘息道:“我-我太高兴了。你不晓得不晓得我有多高兴。”
“什么事这样高兴?”
“我老实告诉了你吧,宝物藏在树腹中,我其实早就知道了,刚才我只不过是想试试你的诚意,结果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吱”的一声,门打开了。
她秀发微乱,彩腮泛霞,身穿一套蝉纱短衫裤,映着月色,曲线毕现。
萧如玉如渴骥奔泉,冲上去一把将她紧紧搂住。
她以指头点着他的鼻尖:“你好坏!”
他搂得更紧了,同时将嘴唇凑了过去。
她挣扎着道:“死人,你看你的刀鞘顶在人家什么地方?”
萧如玉立即松开了手,感觉很抱歉。
他忘了刀鞘。
她被顶痛的地方,并不是绝对顶不得,而是不该以刀鞘去顶。
萧如玉双颊火烧,心中的一团火,更是炽烈。
胡香娘轻轻推了他一把道:“去把东西拿进来,我来点灯。”
萧如玉很快的便将树腹中那个长铁箱拿了进来。
房间里已经点起一盏油灯。
窗户上严密的蒙着一幅厚厚的黑布,只要他们不发出太大的声响,将绝没有人能发现这座古宅中有人居住。
灯光下的胡香娘,如花披轻雾,更显得娇艳动人。
萧如玉放下铁箱,又想过去搂抱。
胡香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你就不能等正经事办完了,再来?”
萧如玉摸摸擦擦的揽着她,低低地道:“我们可以熄了灯,到床上去慢慢的谈。”
胡香娘板着面孔道:“你有没有想想贾拐子和沙如塔是怎么死的?处在这种紧要关头上,你怎么没有一点警觉心?”
“现在情形不同了。”
“哪点不同?”
“晓得这个秘密的人,除了你我,已经全部死光了。”
“谁告诉你的?”
“你屈起指头来算算就明白了。”
“你算给我听。”
“参与这个秘密的人,第一个是贾拐子,第二个是花枪小邓,第三个是沙如塔,第四个是我,现在,前面三个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胡香娘脸色微微一变道:“你说第二个知道这秘密的人是谁?”
“花枪小邓。”
“第三个呢?”
“沙如塔。”
“沙如塔是从花枪小邓口中获得的消息?”
“大概如此。”
“大概如此?”
“详情我不清楚。”
“是沙如塔自己说出来的?”
“是的。”
“不对。”
“什么不对?”
“这里面一定还漏掉了一个人!”
“何以见得?”
“花枪小邓跟沙如塔一向貌合神离,像这么重大的秘密,他说什么也不会让沙如塔知道。”
“你认为是花枪小邓将秘密告诉了另一个人,而那个人又告诉了沙如塔?”
“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你猜想这个人会是谁?”
“我无法猜出这个人是谁,但我敢断定这个人一定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