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 章 京部繁市 偶识丑女 [3]
只见她黝黑的颜面上凹凸不平,且长着一粒粒的小向球,一张厚层大嘴上,则是塌宽大鼻,只有松散的稀眉下乃是一双清澈似水,散射出一股端庄柔和的目光,实是容貌中尚可一看的美处。
那丑女左后站立着一位红衣姑娘,正是那位曾在夫妇三人宿处小楼追捉金雀儿的圆脸红衣姑娘。
两女身后另有两个侍女身分的背剑姑娘,正面含惊异疑惑的盯着三人,且有种警戒的神色浮显于面。
“玉剑仙子”谭玉凤眼见四女后,立时颔首笑道:“原来是这位姊妹偕伴来此,我夫妇三人正洽购坐骑,以便往后代步游山玩水,但不知诸位也是要购坐骑吗?”
红衣姑娘眼望黄衣姑娘时见她并无反应,因此立时跨步上前笑道:“原来姊姊伉俪要购买坐骑呀?这事简单,小妹与这里的牲口贩子大多相识,小妹自可为姊姊等人作嫁代为价购,包你省了不少银子!”
红衣姑娘朝黄衣姑娘打了声招呼后,立时与玉凤香兰前往观马且与牲口贩子杀价。
“玉虎郎君”程瑞麒眼见红衣姑娘与两位娇妻挤入栅栏处,因此也无奈的摇头苦笑一声,却又见那黄衣丑姑娘的一双美目凝视着自己,于是立时颔首笑望,而那黄衣姑娘也咧开一双厚唇,并露出极不相称的两排如贝玉齿笑望。
“玉虚郎君”程瑞麒并不以她容貌丑陋为意,立时跨前一步拱手道:“这位姑娘,在下夫妇与那位姑娘只有一面之识,没想到今日在此巧遇,但不知两位姑娘也是此购骑的吗?”
丑貌黄衣姑娘闻言美目中,似乎泛出一股疑色的盯望着他,半晌后才缓缓说道:“这位……公子!芙蓉妹妹曾告诉我,是你施展武林难得一见的‘虚空摄物’之技帮她抓回了小金儿,由此可见公子的功夫不同凡响,但不知公子乃何方高人?师出何门何派?”
“玉虚郎君”耳听一阵,恍如玉铃清脆黄鸳出谷的美妙之音由她口中响起,不由全身一阵舒畅的怔望着她眨也不眨。
丑貌黄衣姑娘被他目不转睛的盯望,初时面有怒色的怒视回望,但未几发觉他目光中,竟然是惊异赞赏且是无一丝邪色,因此怒意渐消且略有羞意的缓缓转首他望。
但站立黄衣姑娘身后左侧的背剑侍女,却怒声叱道:
“吠!轻浮男子怎可如此盯视我家姑娘?”
“玉虚郎君”突被侍女之言惊醒,霎时神色慌乱手足失措的忙拱手急道:“啊下程瑞麒乃哦!想在下失态……姑娘请恕在下失态……”
黄衣姑娘眼见他俊面泛红,语无论次且手足无措,不由芳心窃笑得强忍不住,而噗嗤笑出声来,却使身后的两名侍女面含惊愕的互视不信。
此时玉凤、香兰及那红衣姑娘已然兴奋的行至,正巧见到黄衣姑娘的嗤笑之状,顿听红衣姑娘既心奇又怔愕的说道:“嗨!好妹姊!想不到你也会高兴的笑出声来,可真稀奇哪!”
那黄衣姑娘闻言一惊,立时止住笑声,略带羞意的嗔道:“芙蓉你胡说些什么?”
而此时“玉剑仙子”谭玉凤也兴奋的朝夫君笑道:“麒郎!刚才芙蓉妹子替我们论价购转,竟然以三千两银子购得三匹骏马耶!使我们省下千余两银子呢!”
一旁的“玉笈仙子”史香兰也兴奋的笑口接过:“不但如此而且还附带三匹马的鞍缰,待会便是直接送至‘高宾楼’马厩呢!”
两女正兴高采烈的笑说时,那黄衣姑娘忽朝红衣姑娘说道:“芙蓉!你刚才不是说要在‘京华楼’用膳吗?”
“咦?好姊姊你刚才不是…··喔!好!好!就去‘京华楼’吧!”
“玉剑仙子’谭玉凤闻言后,心中略一思付,便朝夫君笑道:“麒郎!刚才芙蓉妹子为咱们省下不少银两,正巧也时至用膳之时,不如由咱们做东请两位姑娘一起用膳如何?”
“玉虚郎君”程瑞麒闻言,立时频频颔首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只要两位姑娘不嫌弃,理应咱们做东!”
红衣姑娘芙蓉闻言,立时拍手笑道:“好哇!那就一起去吧!‘京华楼’的掌厨大师父可是皇宫‘御膳房’卸任的老师父,南北口味可口道地,非有身分地位的可难请他亲自下厨,公子及两位姊姊大可品尝一番!”
“京华楼”位于“朱雀大道”西侧,正对临“高宾楼”,乃是京都首屈一指的豪华大酒楼,不但装潢华丽且占地甚广,大厅中俱是屏风相隔的包厢,除了可供饮宴且有碧眼胡姬人厢歌舞,绝非一般城邑酒楼可比拟。
一行七人刚行至楼前,便已听见胡笙清响曼歌清柔,芙蓉姑娘等人似是常客,立见酒楼掌柜亲自揖手恭迎,并急唤店伙整理包厢雅座。
但程瑞麒眼尖的看出,掌柜对黄衣姑娘甚为恭敬,而芙蓉姑娘也皆走在她左后侧,由此已看出黄衣姑娘的来历出身较芙蓉姑娘高出不少,可是却不知差别在何处?是何身分?
一行人进入一间极为宽敞。却只设有一席的包厢内,黄衣姑娘且毫无客套之意的立时居于首位,而芙蓉姑娘也吩咐掌柜菜肴依旧,才与程瑞麒夫妇依次落座。
闲聊中,酒菜已—一奉至,道道皆属往日只曾听闻或未曾听闻的名贵菜肴,程瑞麒夫妇何曾吃过此等佳肴美味?
因此俱是赞不绝口的下箸品尝。
中足十八道菜肴及一些小点,道道皆精致少见,程瑞麒夫妇囊中甚丰,也在各大城邑豪华酒楼尝过名肴,但与今日所食却是主料佐配之物大有差别,真乃天壤之差。
清斟细尝低语清聊中,宾主双方已逐渐熟悉且各通姓名,得知芙蓉姑娘姓袁,乃是京兆府尹袁府之三女,且与兵部尚书之子现职御林禁军上护军督统赵文选将军订有婚约,是个活泼俏丽的可爱姑娘。
至于黄衣姑娘姓李名婉馨年方十七,乃是内宫之人,其他一无所知。
李婉馨姑娘貌虽丑,但却端庄温柔,有股令人肃目的气质浮显于外。
两位姑娘似乎足迹从未出京城之外,对广阔的山川景色,虽有所闻但未曾亲见,因此静听夫妇三人娓娓详述,曾经登临的各处山川美景,娇面上皆浮显出羡慕及遐思之情。
待耳听程公子尚有两位美眷在家中隐修武功时,更是惊异程公子的艳福不浅。
五人相谈甚欢,自然而然的减少了一些矜持及隔阂,也拉近了些感情及距离,尤其是李婉馨姑娘见程公子夫妇三人并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且视如常人般的相交毫无鄙视之色,因此芳心中更是有股亲切之意充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