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1]
全虏吞并了蒙古抄花一伙部落,以七大恨誓师告天,誓灭大明皇朝,对内称大金汗国,对外称满洲。
金虏初占抚顺清河,再以八旗兵攻下开元铁岭,大明二十四万兵马,在杨经略指挥下,于萨尔浒山全军覆没。
接着,熊廷粥以坚壁清野战术,挡住了气焰万丈的努尔哈赤。
最后,奸臣与卖国贼挤走了熊廷粥,由袁应泰经略辽东,一口气丢掉了沈阳辽阳,至此辽东尽失,朝鲜已被切断,十余万辽东的屯民,一部分往关内逃,一部分则成了大金汗网的顺民。
大明皇朝先后受到两次致命的打击,居然不知大祸之将至,岂不可悲?
风雨欲来,谣言四起。
辛文昭知道巨变将生,暗中准备应变。
南城指挥司位于宣武门外东端。未牌时分,辛文昭带了-名从人,从小西市折入宣武门大街,向指挥司衙门定会。他有几件消息需要证实,希望能找到姜副指挥求取答案。
街上行人甚多,两侧的店铺客商云集。
正走间,右后方-位穿青直裰面有菜色的中年人,低头直走,似有要事在身,匆匆经过他的身侧。
突然侧跨一步,恰好到了他的身右,左手一抄,便挽住了他的右臂,右手袖口吐出一把锋利的小匕首,抵住了他的胁肋,低声冷厉地说:“不要停下,老兄,跟我走。”
变生仓促,街上行人甚多,谁知道有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于闹市行凶?
他心中暗惊,扭头回望。他的从人巳被另外两名中年人所挟持,正用绝望的眼神向他求救。
制住他的人手上一紧,匕尖透衣胁下生寒,又道:“知趣些,在下可是行家,道中的高手。”
他当然知道对方是高手,匕尖认位奇准只稍轻轻往前一送,匕尖便可贴肋深入内脏,只要不移动匕首,人是死不了的,仍可任意走动,但叫不出声音,叫则创口一震,死定了。
他依言任由对方挟持而行,镇定地问;“朋友,咱们有过节么?你没认错人?”
“不许问。哼!你不希望匕首入体一寸吧?”中年人凶狠地反问。
“好汉不吃眼前亏,在下并不糊涂,这不是已听阁下的摆布了么?我想阁下并不想要在下尸横街心,没错吧?”
“所以你得放明白些。”
右首一间店铺里面,突然闪出一名泼皮打扮的年轻人,举手响了一声叫:“辛兄,看对街,徐兄弟正在找你。”
他就利用扭头左望的刹那间机会,乘对方分心的瞬间扭身甩手。
危在毫发,险极!
“啮!”匕首割破胁衣,割裂了一条小血缝,好险。
制他的中年人骤不及防,抓不住他的手臂,被震飘八尺,匕首失去作用。
这瞬间,他飞扑而上,奋勇擒人。
中年人想逃,已来不及了。
逃不掉只好拼命,拉开马步,匕首一挥,斜削他伸来的手。
匕首挥势倏止,中年人上身一挺,嗯了一声,摇摇欲倒。他恰好抓住了对方握匕首的手腕,猛地放手,一声虎吼,扑向街角的一个青衣人。
“砰!”挟制他的中年人终于摔倒,右胁下出现一把飞刀柄。
又是杀人灭口,飞刀的劲道极为可怕。
街角的青衣人向巷内退,一闪不见。
相距在三丈外,辛文昭不得不止步,回头扑救同伴。
可是,挟持从人的两个中年人,已经放弃了猎物,窜入人丛溜之大吉。从人脸色灰败,摇摇晃晃正要向下栽倒。
他大惊,抢上伸手急扶,人到手,知道完了,从人的胁下沁出一大片血迹,受到致命的创伤。
街上人群顿时大乱。有人大叫:“杀死人了……”
泼皮打扮的人抢近,低声道:“走,跟我来。”
他抱起受伤的同伴,匆匆脱离现场。
泼皮打扮的人,则带了被飞刀击毙的人撤走。
到了一处小巷中的住宅,室内有辛文昭的几个朋友。
一位年轻人看了中飞刀的人一眼,脱口叫道:“他是三手杨,蓟州三霸的得力臂膀呢!”
辛文昭哼了一声,说:“好!去找他们。人暮时分,东便门外大通桥头会合。但彼此不必打招呼。化整为零。”
沿大通河往东行,河北岸的小径平时行旅不多,天黑后更是罕见人迹。
辛文昭仅带了两名同伴,领先沿小径东行。
蓟州来的人,以一座小村落作隐身聚会处,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完全在辛文昭的眼线监视下。
这座小村落距城约在五里左右,毫不引人注意。
晚霞满天,大地一片红。
河岸的柳树丛中,闪出两个披大红袈裟的和尚,拦住去路。接着,三个青衣人从容踱,领先的人赫然是丧门煞。
辛文昭将佩剑挪至顺手处,泰然向对方接近。
丧门煞怪笑着,抱拳为礼道:“辛兄,刘某并无敌意。”
他淡淡一笑,虎目扫过路两旁的树林,说:“那么,阁下林内埋伏的弟兄、为何不现身呢?”
“呵呵!他们是否现身,得看辛兄的态度而定。”
“哦!原来如此,蓟州王霸的脑袋,在下收到了。刘兄是否需要在下道谢?”
“呵呵!岂敢岂敢。兄弟知道,辛兄为了此事,相当不愉快。可是,兄弟的确有困难,他们是自尽而亡的,不愧为明时势的硬汉。未能为辛兄留下活口,兄弟深感抱歉。”
“过去的事不必提了,总而言之,在下乃然感激不尽。刘兄率人拦住去路,不知有何见教?”
“辛兄可知蓟州三霸的爪牙,找兄弟晦气的事么?”
“在下曾有耳闻。”
“他们已暗杀了刘某六位弟兄。”
“他们确也太大胆了些.在下深感抱歉。”
“因此,兄弟与他们誓不两立,所以出动了全部精英,与他们一决生死,不知辛兄肯否让兄弟同行。联手对付他们?”
“在下亦打算全力以赴,刘兄不必劳师动众了,在下的人对付得了。”辛文昭断然地拒绝。
“这是不公平的。”丧门煞悻悻地说。
“刘施主,咱们就自行前往吧!贫僧相信,他们三二十个跳梁小丑,咱们足可应付裕如。”一名中年和尚高叫,似乎对辛文昭拒绝的态度极为不满。